猩紅色的酒水順著她的發(fā)絲滴落下來,她吸了吸鼻子,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安則:“則哥哥,我知道慕太太對你來說很重要,可你也看到了,慕太太她是結(jié)了婚的人,你不能被她蠱惑??!”
“今天她拿酒水潑我的事,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她計(jì)較了。
則哥哥,你陪我去換一件禮服好不好?”
安則錯(cuò)開眸子,禮貌而生疏的說:“更衣室在那邊,我讓服務(wù)生陪你去。
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等等。
”
一直沉默不語的那位太太忽然開口,眾人這才意識(shí)到還有一位旁觀者站在這兒。
“酒水是這位小姐自己潑到臉上的,跟慕太太無關(guān)。
”她不急不緩的說,“我看你們兩位先生的樣子應(yīng)該早就猜到了,但我還是要把話說出來,免得不清不楚的以后又被有心人提起來。
”
陸思妤的瞳孔一縮,尖聲喊道:“你個(gè)老太婆胡說八道什么?你收了慕太太多少好處要跟她一起陷害我?”
她緊咬著下唇,急忙拉住安則的手:“則哥哥,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慕太太,她怎么能這么對我?嗚……則哥哥……”
慕衍琛不動(dòng)聲色的打量著這位太太,她身上的禮服沒有牌子,但無論是質(zhì)地、工藝還是設(shè)計(jì)都是意大利頂尖水平。
他略一沉吟,心里大概有了計(jì)較。
“這位小姐,不客氣的說,今天到場的人,無論是誰都不足以讓我說半句違心的話。
”她攏了攏頭發(fā),優(yōu)雅淡然的說。
陸思妤雖然不太聰明,但畢竟是名門出來的千金小姐,她隱約感覺到眼前這個(gè)老太婆的身份可能不同尋常。
她迅速的收起臉上的輕蔑,怯怯地望著安則:“則哥哥,你陪我去換衣服好不好?好冷哦,她們那么兇,我怕~”
安則逼視著她的眸子,直到她眼中滑過一抹怯意他才溫和的一笑,唇邊勾起的弧度半分暖意:“不急,既然陸伯父托我照顧你,我總不能讓你糊里糊涂的被人欺負(fù),聽這位太太把話說完。
”
“該說的我都已經(jīng)說了,慕太太是個(gè)善良的女孩子,我很喜歡她。
”
陸思妤扁扁嘴,低聲嘟囔著:“裝腔作勢的老太婆!什么東西!你說什么就是什么?又沒有證據(jù)!”
太太輕笑著看了她一眼:“不好意思,我說的話就是證據(jù)。
哦對了,忘了自我介紹,鄙姓梁。
”
“我先生第一次來濱城,有些水土不服,所以在酒店休息。
我先生說,安總邀請了他多次,再拒絕你他于心不忍,可他的身體實(shí)在撐不住,就請我替他來參加晚宴。
沒想到……竟然會(huì)發(fā)生這種事。
”
安則的嘴角微不可見的抽搐了一下:“您就是威爾斯先生的太太,梁慧卿梁女士?”
他回過神,連忙歉意的頷首:“對不起梁女士,是我安排不周。
”
“我倒是沒什么,到我這個(gè)年紀(jì)什么事沒見過?我只是不忍心讓慕太太莫名其妙的背上罵名。
”
陸思妤倉皇的偷瞄了一眼眾人的視線,臉色一陣陣泛白:“則哥哥……我、我不知道,都怪她故意故弄玄虛的不肯挑明身份,否則我也不會(huì)冒犯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