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緩緩起身退出了房間,寢室內(nèi)只留坐在書桌前的楚朔瀾。
他從龍三等人離去時,就未曾抬起眸子。
此刻盯著書桌上一本名為《君策》的書籍,這是他的老師,曾經(jīng)國子監(jiān)祭酒蔡老師的作品。
按理說這本書該是皇宮禁書,或者說只供皇家子弟拜讀之作,可蔡老師將其親手書寫送到他面前。
他明白,蔡老師是憐惜他,也在可惜他的才學,若不是得知他活不過雙十,《君策》這本書也不會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。
這里面的東西讀完后,真的讓人受益匪淺,讓楚朔瀾明白了帝王之術(shù),明白了天下百姓農(nóng)與商的隔閡。
而蔡師傅在君策中提出,應該重農(nóng)重戰(zhàn),卻也不會輕商的觀點。
楚朔瀾摸著這本書,想到自身的身體情況。
幽州城都在傳,李家公子活不過雙十,這的確不假。
若不是祁夙的到來,他最多還有兩三年的時間,活不到雙十之齡。
祁夙來到他身邊后,他還有五年的時間。
雖然打破了傳言活不過雙十,可也終究還是要在最好的年華離去。
知道時日無多,他的心性向來淡然,每一日都過得充足,整日與琴棋書畫為伴。
今天,卻得知他還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能讓像正常人能蹦能跳,能走出李府與外面的文人墨客切磋學術(shù)。
心性淡然不過是自欺欺人,那是知道哪怕是掙扎也沒有希望的放棄。
如今有了活下去的希望,是個人都會緊緊將其抓住。
楚朔瀾輕輕撫著《君策》的書封,垂著的眸子中閃過一道幽光。
人都是有私心的,而他也不外如是。
收回手,楚朔瀾扶著書桌緩緩站起來。
他朝床榻的方向走去,每一步都邁地緩慢,就如同垂暮的老人一般。
龍三,龍五,龍六等人走出房間,龍七,龍八與龍九三人站在門外。
他們之前雖然沒有守在屋內(nèi)屋外守著,卻在院子周圍守著,自然是也將少主與祁大夫的一番話聽在耳中。
此時看到龍三等人出來,幾人的臉色變得有些許隱晦。
龍三也看到了龍七,龍八與龍九,他轉(zhuǎn)身對跟在身邊的手下吩咐道:“你們在這守著少主?!?/p>
“是!”
“是!”
龍三聽到手下應聲后,對幾個龍首招手:“你們幾個跟我來?!?/p>
五人跟著龍三飛身來到了少主院落的后罩房。
六人站在后罩房屋上,龍三看了幾人一眼,最終將視線放到龍五與龍六身上,他問:“你們還記得我龍組影衛(wèi)的職責?”
“記得!”
五人異口同聲的回答。
龍三:“說來聽聽?!?/p>
“保護主子安全,一切聽命于主子行事。”依然是異口同聲。
龍三面癱的臉上,露出了毫無情緒的笑意,看起來很是瘆人。
“對,也錯!”龍三對幾人認真道:“我們是皇家影衛(wèi)龍組,與暗組的人不同,除了主子沒有人知道我們的存在,我們只忠于北燕國的帝王,還有下一任帝王繼承者。。
主子派我們前來保護少主,一切聽命于少主,你們還不懂什么意思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