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藝舒再次痛苦的哭了出來,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清晰的暴起,手上的血印染了陸沐擎淺藍色的西裝。
炎景熙定定的看著他們倆,腦子里突然的很清晰。
柳藝舒是用她的死和艾利的死,逼陸沐擎。
而,她是用她和陸沐擎的感情逼陸沐擎。
夾在她和柳藝舒之間,最痛苦的是陸沐擎吧。
一面是情,一面是義,對陸沐擎來說,都無法割舍,所以,痛的是他。
今天這個局面,柳藝舒是想魚死網(wǎng)破了。
如果柳藝舒死了,恐怕陸沐擎會一輩子良心不安,也會一直記著柳藝舒,更有可能怪她。
最大的敵人,不是活著,而是死了。
炎景熙對著柳藝舒勾起了薄涼諷刺的嘴角,看著陸沐擎的背影,眼神變得飄渺起來,看似,對什么都不在乎的慵懶,說道:“你信她吧,她確實跟我說了,是我沒有告訴你?!?/p>
陸沐擎詫異的扭頭看向炎景熙。
炎景熙露出了詭異的笑容,對著柳藝舒,輕描淡寫的說道:“不好意思啊,我忘記了?!?/p>
“你忘記了?你居然給忘記了!知道艾利對我來說多重要嗎?”柳藝舒失血過多,聲音越發(fā)的無力。
炎景熙冷漠的看著她,平淡的眼眸中看不出一點波瀾,清遠的如同高高在上,聲音也很薄涼,嘴角卻露出諷刺的說道:“多重要?。繛榱嗽┩饕粋€人,就可以丟失性命,估計,也沒什么重要的?”
“你胡言亂語!”柳藝舒吼道,握住了陸沐擎的手臂,緩了緩,看起來似乎要昏厥。
炎景熙不反駁,順著她的話說道:“哦,對了,我是胡言亂語的,你確實很著急的找艾利的,還打電話過來給陸沐擎求救的,是我,沒告訴,這個答案,你滿意了。
不過,你用艾利的性命做賭注,也確實,夠得上這個答案。
算我對這死去的孩子一點憐憫之心,我承認了。
是我沒說,這個答案你滿意了?”
炎景熙勾起嘴角,諷刺之極,直直的望進柳藝舒的眼中。
她的沉穩(wěn),她的淡定,她的慵懶和冷漠,都是柳藝舒沒有想到的。
這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女孩,年紀輕輕的,條例這般情緒,甚至,在這種情況下,她的處之坦然是怎么做到的。
而且,那樣自信,那樣無謂,那樣的,讓人捉摸不及,就像是一團迷魅的青煙,明明在眼前,想要揭開她的面紗,她卻在一片迷蒙中,消失不見了。
柳藝舒突然的明白了,為什么陸沐擎會被她迷住。
要是她還是一個男人,也會愛上這種飄渺的女人吧。
柳藝舒失血過多,仰面,昏厥過去。
外面的醫(yī)生被看護叫過來,一群人,把柳藝舒抬到擔架上,送到急診室。
陸沐擎沒有跟著去,站在病房中,看向炎景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