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云呆呆的看了她幾秒,顯然有些不敢相信,片刻后,才滿眼疑惑地皺起了眉頭。林雪兒向來心性溫雅,當(dāng)初面對何小語的挑釁,楊倩的污蔑,她都能四兩撥千斤的化解。這樣一個沉穩(wěn)溫柔的女人,就算是真的對自己有誤會,也不可能會如此粗暴的對自己下狠手!這根本就是性情大變!想到這兒,蕭云緊緊地咬著后牙槽,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雪兒,試探性地問道:“雪兒,你還記得嗎?這盆盆景,是當(dāng)時知子醫(yī)館開業(yè)的時候,你精挑細(xì)選送給我媽的禮物!”“我媽按你說的方法,一直精心照顧著它,你看,它現(xiàn)在長得多好啊!”“雪兒,你......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?”“你,還認(rèn)識我嗎?”這一連串的發(fā)問,讓林雪兒微微蹙了蹙眉。她在干什么?眼前的這個人是誰?思索間,她的小手下意識地就捏緊了起來,手中鋒利的碎瓷片,猛地就將她的手指割開了一道傷口!“嘶——”林雪兒松開了碎瓷片,一陣疼痛感散開,緊接著,她的腦中開始混亂起來。一開始,仿佛只是一粒小石子落入水中,激起一絲漣漪??删o接著,她的腦中卻仿佛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般,“唰唰唰”地閃過許多模糊零碎的記憶片段,讓她心煩意亂。那如同兩彎柳葉的秀眉,微微緊蹙著,一雙美眸中掠過一抹猶疑,而后又被一抹憤怒覆蓋。她的內(nèi)心劇烈地沖突著,整個人仿佛在愛與不愛的情感浪濤之中顛簸著、掙扎著。可似乎是有什么東西限制了她的想法一般,每當(dāng)她試圖思考自己的做法對與不對的時候,腦海中就會突然出現(xiàn)一張黑色的大網(wǎng),死死地將她捆縛起來。蕭云自然察覺到了她臉上的異樣,當(dāng)即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,林雪兒這個狀態(tài),絕對不正常!他連忙繼續(xù)追問道:“雪兒,你好些了嗎?”“我......”林雪兒的小嘴微微翕張著,想說話,卻又說不出來,整個人憋得兩頰泛紅,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密密的小汗珠。見狀,周立新頓感大事不妙,咬牙忍著痛,爬回到了輪椅上坐著,慌慌張張地推動輪子來到林雪兒面前。他一把將林雪兒拉到了自己身邊,而后扭過輪椅,背對著蕭云,悄悄從懷里掏出了那塊蟲珀?!鞍パ?,雪兒,你的手流血了!走,我?guī)闳メt(yī)院包扎,別在這里跟這個臭窮鬼爭口舌之快了!”周立新一邊說著,一邊舉起手中的蟲珀,學(xué)著古心蘭的模樣,在林雪兒的眼前順時針虛畫了三圈。原本神情掙扎的林雪兒,一看到那塊蟲珀,登時眸子就直勾勾的,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麻木了起來。幾秒鐘后,林雪兒又恢復(fù)了平靜的模樣,眼神空洞地回答道:“好,我們走吧?!笔捲颇樕弦徽?,上前就攔住了林雪兒的去路,說道:“受傷了我這里就可以醫(yī)治!”然而。林雪兒猛地回過頭,眼底滿是仇恨:“我就算是死,也不會讓你這種人來給我醫(yī)治!”說完,她便推著周立新離開了知子醫(yī)館。身后,蕭云呆愣著站在原地,看著林雪兒遠(yuǎn)去的背影,再回想起她那仇恨的眼神,只覺得整個人都凌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