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條腿,大抵是要廢了。
手上的水泡破了皮,爛了一大塊,那雙手曾經(jīng)在黑白琴鍵上肆意的交錯,彈奏出最優(yōu)美的曲子。
如今,這雙手紅腫潰爛,再也不可能恢復(fù)如新。
她跪在地上,身子快要岣嶁到地上去,有人拿出手機對著她的臉拍視頻,傳到網(wǎng)上,很快便引起熱議。
“聽說這個女人害死了自己的好朋友,現(xiàn)在在這贖罪呢!”
“是那個仗著自己家里有錢,就橫行霸道的霍宴嗎?早就聽說她的事跡了,真惡心啊!”
“假模假樣的在這跪,sharen償命,她怎么不去死!”
“就是,去死吧!賤人!”
鋪天蓋地的謾罵聲蜂擁而至,霍宴呆呆的跪在那里,好像這些都和她無關(guān)。
就這樣吧,等他們發(fā)泄完心中的怒火,她就能離開了。
她要帶著爸爸媽媽永遠離開蘇市,永遠消失在他們面前。
抱著這樣的信念,她就這么一直跪著,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換了好幾撥,她仍舊保持著一個姿勢,一動不動。
到了夜里,醫(yī)院的人已經(jīng)差不多空了,唯有霍宴跪在地上,木然的看著前方那一輪皎月。
多么美好的月色,從五年前進監(jiān)獄起,她就再沒有看到過這么美好的月色。
等一切結(jié)束以后,她要帶著爸爸媽媽找一個遠離塵世的地方住著,每晚都能看到這樣的月光。
什么許辛瑜,梁西州,沈妄,就只當(dāng)做了一場噩夢吧。
噩夢醒了,一切便結(jié)束了。
忽然傳來的腳步聲打破了霍宴的幻想,她費力的抬起頭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梁西州不知何時出現(xiàn)在她的面前。
他看著她,眼底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。
可憐?同情?還是鄙夷?
他微微蹙眉,將手中的信封放到她的面前。
“這是魏叔叔和魏阿姨留給你的?!?/p>
他怎么會忽然好心替自己送信,霍宴心頭莫名涌上一層不好的預(yù)感,聲音也帶了幾分顫抖。
“他們?nèi)四???/p>
梁西州眸光一閃,平靜的開口。
“他們下午跳樓zisha了。”
第九章證據(jù)
霍宴整個人僵在原地,像是一尊石化的石像,她茫然的看著梁西州。
“你說什么?再說一遍?”
梁西州就那樣靜靜看她,眼底沒有半分溫度,“尸體現(xiàn)在就在太平間,你可以過去看最后一眼?!?/p>
霍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來的,雙腿早就已經(jīng)麻木沒有知覺,她踉踉森*晚*整*理蹌蹌的往太平間走,眼前仿佛一片漆黑,讓人找不到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