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滿心憤怒的慕成海,張了張嘴,半天都沒有說話。
元真冷笑道:“你已經(jīng)毀了我母親,現(xiàn)在又受人挑唆,不問緣由,不顧后果的來找我問罪,怎么,毀了我母親一個還不夠,你還想毀了我嗎?”
“這就是你口中的禮法,人倫?”
“你可知道我母親在嫁到元家后,專門給你立了個長生排位,每日跪拜,焚香禱告,就是為了求得你的原諒?你可知道我父親也常常陪伴在側(cè),就是為了能得到你的肯定,一家團圓嗎?”
慕成海那張冷硬的面孔,終于有了裂痕。
而此時的元真,心中卻有一種報復的快感。
他眼中滿是憤恨道:“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眼里只有自己的官位和清譽,怎么樣,踩著你女兒尸體得來的清譽,讓你站的更高了嗎?”
元真之前的話就是陳述事實,但這句話不可謂是不惡毒。
果然,慕成海聽到這里,猛地后退數(shù)步,他的臉色瞬間頹然下去,像是在這一瞬間老了幾十歲。
“文兒......文兒真的日日為我祈福?”他忍不住問。
元真冷道:“這還有假?”
慕成海聽到這話,頹然摔下,他經(jīng)過元真這一番逼問,內(nèi)心復雜到了極致。
就在這時,大門突然被推開,元明善有些急促的走了進來。
“真兒,隔著老遠就聽見你的聲音,不得對外祖父無禮!”
原來是外面的人聽到動靜,按耐不住走了進來。
柳如眉諷道:“他連我這個舅母都敢諷刺,對老爺子無禮不也是情理之中?”
隨后她連忙對慕老爺子道:“父親,這個逆子是不是對您不敬了?”
她的語氣中滿是挑事的意味。
元真卻道:“我和外祖談的很好,他也并沒有生氣?!?/p>
“您說是吧,外祖父?”
慕成海深吸口氣,神色復雜的看向元真:“你真是個紈绔?”
元真淡淡道:“您覺得是就是,您覺得不是,就不是。”
“呼——”慕成海長出口氣,轉(zhuǎn)身就道:“走吧。”
柳如眉等人有些驚訝,這就走了?不教訓教訓這個小子?
元明善也是道:“父親,您好不容易來一趟,而且車馬勞頓,不如歇幾日再走吧。”
慕成海搖搖頭,眼神落在元明善的臉上,元明善當即正了顏色,眼神中帶著一份小心翼翼。
慕成海心中一鈍,他這個女婿,也年過四十,受封國公,每每看到自己的眼神,卻還像一個做錯了事祈求原諒的孩子。
說到底,他又做錯了什么呢?
元真也看出他外公眼中的動容。
他嘆了口氣道:“您看在我和表妹走到一起的份上,待幾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