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墨寒干脆利落,脫了身上的外袍。
遞給姜知綿,連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顯然毫不在乎地衣會弄臟他的外袍。
姜知綿卻有點猶豫,沒有直接伸手去接。
“一件衣裳而已,洗干凈就是了,還是抓緊點,天色不早了。”遲墨寒開口道。
聞言,姜知綿抬頭看了眼樹縫之間的陽光。
的確已經(jīng)有西下的跡象。
“等回去之后,我肯定給你洗干凈?!苯d再三保證。
遲墨寒點了點頭,算是答應(yīng)。
兩個人這才加快了速度,把地上的地衣給拔起來,全部兜在了外袍里。
沒一會兒功夫,大片的地衣只剩下零星幾株。
“差不多了,”姜知綿拍了拍手,心滿意足的笑彎了眼角,“剩下這些會重新長成一大片的?!?/p>
留有余地的開采,才叫做可持續(xù)發(fā)展嘛。
雖說用地衣的機會少之又少,可難保她以后偶然會再用到。
到時候找不到,那才叫愁人呢。
現(xiàn)在這樣,挺好。
遲墨寒就自然地提起那一大堆的地衣,率先走在前頭,“拽著點樹枝,小心滑到?!?/p>
下山的功夫,老天爺居然就變了臉色。
大風刮過,吹得濃密的云遮住了太陽,滿枝綠葉的樹在風中飛舞,涼爽,隨之而來。
夏季來臨之前的大雨,是莊稼人的期盼。
這意味著河塘和小水渠將被灌滿,留到烈日炎炎時,再澆灌給地里的莊稼。
都說瑞雪兆豐年,一場提前綢繆的雨,同樣預兆著豐年。
可對于姜知綿和遲墨寒來說,這不算是什么好消息。
眼瞧著大雨即將落下,他們才剛剛從姜家村出發(fā)。
雖然身上穿著蓑衣和斗笠,可還是很有可能淋成落湯雞。
“你還是跟我一起騎吧,這樣我們能快一點。”姜知綿提議道。
真要是淋了生雨,感冒都是小事,發(fā)燒什么的,那可就是給自己找罪受了。
遲墨寒也沒矯情,嗯了一聲,翻身上馬,再次將姜知綿圈入了懷中。
只是這時候,斗笠就顯得有點礙事了。
姜知綿干脆摘了自己的斗笠,借著遲墨寒的斗笠沿,也算是可以擋雨。
棕馬顛簸在路上,呼嘯的風刮過姜知綿的臉頰,吹散了一部分的體溫,可心臟那塊的暖意,卻越發(fā)的升高了。
因為匆忙趕路的緣故,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遲墨寒收緊的臂膀,洪亮的聲音,在耳旁響起。
可天公還是不做美,雨開始往下落了。
起初是一滴兩滴,而后密集起來,像是一碰就碎的珍珠,爭先恐后的落在斗笠和蓑衣上。
被太陽溫暖了好久的地面蒸騰起淡淡的煙霧,朦朦朧朧,好像在云中踏步。
到底是兩個人共用一頂斗笠,遮得不是那么徹底。
姜知綿額前的碎發(fā)被打濕,緊貼著額頭,襯得皮膚越發(fā)的白皙。
“要找個地方避雨嗎?”遲墨寒大聲問道。
怕說小聲了,會被馬蹄聲和雨聲淹沒。
可姜知綿仍舊是聽得迷糊,轉(zhuǎn)過頭去,想要問問遲墨寒說的是什么。
剛轉(zhuǎn)頭,紅唇便覆上兩瓣柔軟的嘴唇。。
愕然,瞪大了杏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