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起思緒,遲墨寒抬腳進了院子。
馬廄的門已經(jīng)被追風給踢出一個大缺口,方才他就是從缺口跳出來的。
可惜小公羊腿短,蹦跶了好久也沒跳出來。
只能把腦袋靠在缺口上,伸長脖子朝著遲墨寒咩咩叫。
可憐兮兮的樣子,小眼珠里隱約透著期待。
很顯然,它也想和追風一樣,出來轉悠一圈。
遲墨寒卻不如它愿,把追風也關進去,找了木板加固。
想著,晚些時候就去鐵匠鋪打個鐵柵欄,看追風還怎么踢碎。
不過想起剛才追風的表現(xiàn)。
又從灶房里拿了一捆白蘿卜出來,倒在了食槽里。
有了吃的,追風和小公羊瞬間老實,低著頭嘎嘣嘎嘣的嚼蘿卜,汁水四濺,吃得很是歡快。
遲墨寒就不再管它們兩個。
去把天井里晾曬的兔毛都給收起來。
眼瞧著就要入夏,安昌鎮(zhèn)上天氣也越發(fā)炎熱,加上有穿堂風的緣故,這些兔毛一個時辰,也就干透了。
他記得小狐貍說,染好色的兔毛還要洗一遍,把浮色給洗掉。
正好有空,就直接打了水來,認真地搓洗。
洗好晾上,姜知綿就過來了。
瞧見天井樹上的兔毛,一臉疑惑,“怎么還在滴水啊,晾了這么久,一點效果都沒有?”
“我剛洗了一遍?!边t墨寒回答。
聞言,姜知綿趕緊就近取了一縷,放在手帕上揉搓一下,的確沒有多余的染料再溢出來。
說明遲墨寒洗得十分仔細。
“我記得沒讓你做啊,你怎么自己動起手來了,放著我自己來也行啊?!苯d道。
遲墨寒微微頷首,“我做了,你就少辛苦一些。”
微風拂過,帶走了姜知綿臉頰上的部分溫度,可滾燙感仍舊揮之不去。
這算是變相告訴她,是舍不得她辛苦嗎?
等等,打住!
她干嘛在這里自己強行理解啊。
說不定順口說了一句而已。
再說他們現(xiàn)在是合作伙伴,幫著干點活也沒什么啊。
姜知綿這才收起了思緒。
正準備坐在屋檐上老實等兔毛干透,眼角余光卻瞥見了角落曬著的栗子。
古代的栗子沒有經(jīng)過改良,個頭偏小,外殼的顏色也深一些,接近暗墨色。
可這都不影響姜知綿一眼認出它來。
“你從哪兒弄來的啊?”姜知綿好奇的問道。
她到這個地方之后,還沒有見過呢。
遲墨寒回答,“山上摘的,還是去年冬天留下來的,放在瓦罐里面保存,最近天氣太熱,拿出來攤攤水汽,然后吃了。”
姜知綿搓了搓手,“你打算怎么吃啊?”
“還能怎么吃?”遲墨寒反問。
“萬一你有什么做法,跟我是一樣的呢?”姜知綿巧妙回答。
大概是因為原主沒吃過栗子的緣故,所以她絞盡腦汁,也沒想到與之有關的記憶。
只能探探遲墨寒的口風了。
遲墨寒斂了斂眸子,“和其他人一樣,蒸著吃。”
“只蒸著吃?”姜知綿可惜咋舌,“那多可惜?。∥視枚喾N做法呢,都比蒸著吃好吃!”。
“灶房在那邊?!边t墨寒倒是不客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