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她,可是鏡子里又是誰的臉?顫抖的手撫上了臉頰,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溫度。
推門進來的罌粟沒有絲毫驚訝,將一套華麗的衣裙與銀子放在了桌案上,扭著小腰走近,看著清歡的變化還有幾分滿意,從身后擁住了她,兩個人的臉頰幾乎已經(jīng)貼在了一起。
溫?zé)岬暮粑鼈鱽?,罌粟抬手撫摸著她的臉,低聲道,“很美,不是嗎??/p>
是啊,很美,是她從前從來不敢想的模樣,清歡一陣恍惚,直到身后的罌粟再次出聲她才緩過神來。
“近幾日帝王南巡,是要路過歡都的,那一路隨行的人文伯侯還不錯,年輕且沒有妻妾,姑娘的意思,你應(yīng)該懂了?!崩浰谑种械膱F扇搖著,目光薄涼,從明日起,他們就是陌路人了。
“另外,姑娘送了你一個新名字,鳶尾。”罌粟懶洋洋的坐在后面,這大半夜,她可困了。
清歡不是離開的第一個人,也不會是最后一個,她就在這兒三年了,看了不少人間的悲歡離合。
“會哭的女人才有糖吃。”嬌媚一笑,罌粟回過頭又道了一聲,那一側(cè)目,眼波流轉(zhuǎn),真真是嫵媚勾人,說罷,便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,清歡是去勾引男人報仇,不是去談情說愛。
說的多了,反而會影響了她。
男人多薄情,
門扉合上,隔絕了一切聲音,南煙對她是極好的,什么都準(zhǔn)備了,剩下的,就看她自己了。
燭光明滅,銅鏡中的美人勾起了唇角,眼角流轉(zhuǎn)的滿是風(fēng)情,一眼勾魂,欲拒還羞,笑容嬌媚的很。
那黑白分明的瞳眸里,恨意被深深的藏了進去。
從今往后,顧清歡已死,余生,她便是鳶尾。
文伯侯,沈一卿。
還真是,挑對了人。
午后閑暇。
美人閣里都知道,也不知道打哪兒跑來了只野貓兒,獨得阿貍姑娘恩寵,不僅與她同塌而眠,還日日抱在懷中。
這消息在歡都傳的很快,那些個公子哥兒便派人四處搜尋漂亮好看的貓兒,想要一搏美人芳心。
可奈何那美人無情,美人身邊的貓兒還兇得很,送去的貓兒十有八九都被美人兒身邊那只貓兒給趕了出來。
玉子殊仗著貓兒的原型天天賴在南煙懷里吃盡了豆腐,他原型生的好看,美人閣不少姑娘都想逗弄他,只可惜這是一只成了精的貓。
南煙嘆了口氣,沒用的東西,都已經(jīng)小半個月了,居然一點兒消息都沒查到,真是讓她這個美人兒煩惱。
這妖界有實力的妖她基本上都是聽說過的,可是這些人里連個姓玉的人都沒有,除非……
他是妖界的人!
但是也不太可能,他的原型是只貓,而且她能夠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玉子殊身上的妖氣。
嘖,真是麻煩。
一把揪住了玉子殊的尾巴,南煙將他舉到了眼睛邊上,看著他那雙碧綠色的眼眸有些好奇,原型的時候眼睛是綠色的,變成人的時候又是黑色,不太對勁。
玉子殊,“……”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(yù)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