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山匪都沒說話,只疲憊地坐在那里,顯然,甄依這義正詞嚴的話沒讓他們改變主意?!袄哿司秃煤眯?,別說話了?!标愂貥I(yè)自然是知道,甄依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,其實是努力為他尋一份生機,只是眼前這些人是土匪出身,對官兵本就沒什么好感,指望用言語感化他們,還真是有些困難。“陳守業(yè),我想讓你活著?!闭缫缼е煅实囊痪湓?,讓陳守業(yè)心頭微酸,她想讓自己活著,自己又何嘗不想讓她活著。“甄依,好死不如賴活著,一會兒,如果我死了,你就嫁給薛奇山吧,反正我也不知道了。”“這話,說得喪氣。”“甄依,我說的是真的?!闭缫罌]回應,她扶著陳守業(yè)站起身來,圍在她周圍的山匪們也都戒備地起身,陳守業(yè)也站起身來,護衛(wèi)著甄依?!瓣愂貥I(yè),拼一把,聽天由命吧?!彪m然就這樣死了會有遺憾,但是能和他一起,也好。話音落地的同時,甄依手中的鞭子就已經(jīng)甩了出去,陳守業(yè)的劍也刺向了離自己最近的山匪。他們的進攻換來的是山匪們更為瘋狂的進攻,不長時間兩人就被打壓得沒了還手之力,期間陳守業(yè)還為甄依擋了兩劍,身上早已是血跡斑斑。甄依則殺紅了眼,他們都想要陳守業(yè)的命,所以他們不能留??墒莾扇梭w力有限,努力防御都是捉襟見肘。或許因為甄依的殺意,幾個山匪對甄依也沒有了之前的柔和,一個山匪拎著手中的劍就向甄依砍去,陳守業(yè)側頭的時候正好見到這一幕。心仿佛都停止了跳動,陳守業(yè)猛地躍身而起,將甄依護在了自己身下。甄依心痛非常,努力想挪動身子,將陳守業(yè)帶到安全的范圍內(nèi),可是她本就力竭,陳守業(yè)又很重,她根本挪動不了太多,耳畔撲哧一聲響,甄依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來。重活一世,她卻連他都護不住。淚眼模糊中,甄依感覺到護在自己身上的人站了起來,她心底一陣慶幸,還好,他還能站起來。她剛站直了身子,還沒來得及看陳守業(yè)一眼,耳邊就再次聽到了利刃扎入身體的聲音,繼而,圍在她身邊的幾個山匪都倒在了地上?!罢缫溃腥藖砭仍蹅兞??!标愂貥I(yè)興奮地抓住了甄依的手,臉上全是欣喜笑容。甄依看向遠處,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馬上,周身鎧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“父親。”隔著漫長的一世,再次見到父親,甄依激動地無法自已,只忍不住流淚。父親還是自己記憶中年輕的樣子,英氣勃發(fā),英勇神武,天神一樣的救自己于水火?!罢缫??怎么是你?”他是看到了他們甄家的信號彈才匆匆趕往這里的,來的時候他也是滿心疑惑,畢竟,甄家人現(xiàn)在在靖邊的只有他和兩個兒子,兩個兒子又在自己身前。他想著可能是將軍府的人來送信遇到了危險,所以匆匆趕來,卻不想,自己救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兒?!案赣H?!闭缫琅θ讨念^的酸澀,高聲地喊??粗畠航俸笾厣闹矣麓髮④娫缫呀?jīng)急不可待地下了馬,疾步向著甄依奔來。這幾年駐守在外,最思念的就是夫人和女兒,卻不想女兒竟然突然就出現(xiàn)在了自己面前,這讓他怎么能不激動?他將甄依攬入懷中,輕聲安慰道:“別哭了,都過去了,都過去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