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最熟諳帝都每個角落的人,魯深淺認(rèn)第二,絕對沒人敢認(rèn)第一。他剛聽到“城郊染織廠”幾個字,立刻便判定具體是哪一家?!败幧贍敚阏f的是不是池大少爺要賣的那家染織廠?”肖穎軒點頭:“是,就是那一家。我和阿轅去看過,覺得地方非常寬敞,各方面條件都挺不錯的。就是操作器械有些落后陳舊,技術(shù)沒法及時更新跟上,所以才會經(jīng)營不善?!濒斏顪\聽罷垂下眼眸,沒說什么。一旁的肖穎轅口若懸河吹牛:“那廠子地方大,窗戶又大又明亮,各方面的條件都相當(dāng)不錯。廠子前面就是大馬路,交通也非常方便。廠子歷史悠久,足足好幾十年了,打池老爺在世的時候就一直經(jīng)營著。廠子年代久遠(yuǎn),客源也比其他地方穩(wěn)定許多。單單沖這兩點,我就覺得這廠子值得盤下來?!薄岸页卮笊贍敿敝u掉?!绷謲惯B忙附和:“他說了,前前后后所有一切盤下來只需要二十萬,包括廠地。那廠地一百多畝,地方寬得很。單單那廠地,至少能值十幾萬!”肖穎銘呵呵笑了,嘲諷:“你們一間店面就要賣三千,一百多畝的山林地值十幾萬確實不貴?!苯锹淅镉腥藫P(yáng)聲:“其實,樓下一間三千不算貴,畢竟那么好的店面在帝都確實少見。只是二樓和三樓都捆綁著一起賣……樓上肯定沒能跟樓下相比,對吧?二樓三樓賣三千未免太貴了些?!薄耙徽乓黄鹳u才能算貴一些?!钡孕纼旱溃骸叭绻麡窍聠为氋u,那肯定不能賣這么便宜的價格。我們是樓上樓下一起平均下來一間三千。”肖穎銘搖頭:“反正我是沒法買,一口氣要全部買下,而且要一次性付款——實在做不到!”魯深淺臉色淡淡的,提醒:“銘少爺,如果軒少爺和轅少爺他們堅持要賣掉,還能以平均三千左右的價格賣得出去,那你最后那幾間最好湊著一塊兒賣,地點偏差,樓上更差,不管你是單獨一間間賣,還是一并賣,都無法達(dá)到這個價格?!毙しf銘也是半個生意人,自然也是十分清楚?!拔抑馈皇俏矣行┎桓市难?!”翟欣兒冷笑問:“不甘心什么?如果能一整排賣掉,賣個好價錢,對你而言就是百利而無一害。我們前面的好店面白白讓你拖后腿,便宜白白讓你占,你還有啥不甘心的?”肖穎銘撇撇嘴,道:“如果我的湊一塊兒賣,還能一間三千,那我肯定白撿了便宜。我不甘心不是因為這個,我是因為沒機(jī)會利用這些鋪面大展一下拳腳,覺得有些可惜,也覺得辜負(fù)了小叔公疼愛一場?!薄罢f什么呢!”林嵐微窘,笑罵:“我們賣掉店面是為了更美好的未來,為了能錢賺錢,賺更多的錢。我們能生活得更好,才不會辜負(fù)爺爺?shù)囊环蹛?!”“就是!”翟欣兒輕哼:“爺爺最疼愛那些會做生意的晚輩,越是不愛賺錢不奮斗的人,爺爺就會責(zé)罵他們是慫包?!毙しf軒將老婆往身后推了推,激動輕笑:“阿銘,不如你將剩下幾間一并賣了吧。如果能一排賣出,價格不僅能高一些,賣也容易些?!薄安灰欢ò?。誰能一下子掏二十多萬呢!”“就是!阿銘一共是四間,三層是十二間,又得多三萬多!”肖穎轅敲了敲雪茄,悠悠吐了一口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