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?!毙しf始料不及袁博沒告訴他,藏下心中的疑惑,解釋:“一批貨,分成兩次發(fā)。這一次是最后一批,送上火車后就行了?!?/p>
山頭“哦?”了一聲,懶洋洋又掏出一根煙,在鐵盒上“篤篤”敲幾下。
“弟妹,弄啥貨呀?去東北那么大老遠(yuǎn)的?”
肖穎答:“一些內(nèi)衣?!?/p>
山頭“噗嗤”笑了,眉眼難掩鄙視的神色,仍想要追問——袁博適時打斷道:“胖子還沒來,你在這兒等著。我們先把東西拿上樓,回頭就下來。”
山頭挑眉問:“不急嗎?不是說要送去車站嗎?”
“還早?!痹┙忉專骸巴砩弦稽c的車,十二點搬上月臺就行。我們八點出發(fā),還得在那邊等上好一會兒。”
“行!”山頭劃火柴點煙,瞇眼道:“你們?nèi)グ??!?/p>
袁博大包小包上樓,肖穎只提了一些軟草紙在手里,非常輕松。
回到房間后,兩人先后洗了手。
肖穎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眼睛,問:“這個山頭……你跟他處得怎么樣?”
袁博絲毫沒瞞著她,低聲:“山頭這人總體上還不錯,但他不是值得深交的人。我讓他加進(jìn)來,是因為他有一些客戶資源,能給我們帶來一些穩(wěn)定的單子。另外,他是一個干活很拼命的家伙,值得做合作伙伴。我和胖子就兩個人,關(guān)鍵是胖子不會開車,也沒車證。山頭他能開,偶爾遇到長途的單子,我能跟他輪流開,不至于太疲勞。長途開車很累,不好一直一個人開?;莩悄敲炊嗳?,能開貨車的人少得可憐,所以我痛快讓他入了伙?!?/p>
在這個滿目都是自行車的年代,汽車是稀罕物,貨車也是昂貴得很,極少人有機(jī)會能摸到方向盤。
車證很容易得,可會開車的人還是稀少得很。
山頭這個人帶著一絲邪氣,打從心眼里瞧不起女人,大男人主義爆棚,但他干活很賣力,也懂開貨車,故此他才同意讓他加入他們的陣營。
“嗯,你的意思我懂?!毙しf點點頭:“生意上的搭檔而已,不是知心兄弟?!?/p>
袁博笑了,大手捏了捏她的俏臉,“聰明!”
肖穎沒空多說話,趕忙將今晚買的東西收拾起來,跟原來的行李擱在一塊兒。
“明天我們一早就出發(fā)……”
“要不午飯過后再走吧。”袁博提議:“反正你都已經(jīng)遲到了,不差明天半天。今晚肯定是要熬夜,至于熬多晚,還得看火車會不會延誤,指不定得熬通宵。今晚一夜沒睡,加上幾個小時的顛簸,你就算是下午睡得再夠,明天下午也打不起精神去上課——除非你是鐵人!”
這一陣子她為了賺這一筆錢,沒日沒夜奔波忙碌,三天兩頭熬夜,整個人瘦了一小圈。
她不心疼她自己,他早就心疼了。
肖穎認(rèn)真想了想,權(quán)衡下來后,最終同意了。
“也行,那就明天早上睡一覺,午后再出發(fā)。只是——你明天沒單子吧?可別耽擱了。”
袁博瞇住眼睛,解釋:“有一單,我來之前讓老陳去接了。有兩輛車修好了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能載貨,我們用不著趕回去?!?/p>
肖穎“哦”一聲,繼續(xù)動手收拾。
“這幾天惠城那邊沒什么大事吧?”
袁博眸光微動,搖頭:“沒。小縣城而已,哪有什么大新聞。”
他不想將陳冰找他的事告訴她,一來覺得沒必要,二來不想惹她心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