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如此?!
肖爸爸仔細想了想,恍然大悟。
“多半是從田花姐那邊遺傳來的。她常年裹著頭巾,幾乎不曾在別人面前露出頭發(fā)絲。我印象中隱約記得,大牛哥說那是她的小秘密,不過他不嫌棄。原來是這個原因?!?/p>
柳青青抿嘴低笑,反問:“你還記得田二狗他們那幾堂從兄弟不?他們也都是年紀輕輕就滿頭灰白頭發(fā)?!?/p>
“是,確有此事?!毙さV定點點頭。
肖穎嘻嘻偷笑:“他可能是怕別人嘲笑,所以一直染著頭發(fā)不說。我們假裝什么都不知道,任他去吧。”
“好?!毙さ土嗲喽夹α?。
肖穎收起一袋小魚干和小魷魚,只留幾小袋在桌上。
“那些我有其他用途,這幾袋送街坊鄰居吧?!?/p>
肖淡名溫聲提醒:“老劉家送兩樣。”
“哦哦!好的?!毙しf點點頭。
柳青青拉住女兒,壓低嗓音:“劉哥和劉嫂過得似乎很勤儉,家里偶爾有盈余的食材,就送他們一些。早上他們過來的時候,我看六嫂一味兒盯著咱們掛在廚房檐下的臘肉瞧?!?/p>
肖穎乖巧點頭,道:“老人家過得非常省……有時候好幾天也沒買過一塊兒肉。我之前送他們兩條臘腸,不過他們都舍不得吃,說是留給阿芳姐。”
肖淡名略有些疑惑,問:“工齡漸長,工資逐步漲。他的兒子都已經(jīng)成年成家,小女兒也已經(jīng)畢業(yè)工作,怎么還過得如此捉襟見肘?”
兒女都已經(jīng)長大,老劉的工資也一年年跟著工齡漲一丟丟,花錢的地方除了日常開銷,應(yīng)該也沒其他了。
可兩位老人衣衫破舊,臉色暗黃,明顯都是營養(yǎng)不良的模樣。
——故此他甚是不解!
肖穎眸光暗淡,壓低嗓音:“你們有所不知……小芳姐還沒拿工資,現(xiàn)在只是實習生,得明年才能轉(zhuǎn)正。她的花費非常大,前幾天我聽到她跟劉嬸要錢買衣服燙頭發(fā),還要換自行車。昨天一清早,她又跟劉嬸說要買一直手表?!?/p>
肖爸爸和媽媽的臉色不怎么好看,忍不住問:“那幾個兒子呢?都沒拿錢回家贍養(yǎng)老人?”
“除了三冰哥哥,其他都沒有。”肖穎解釋:“大冰和二冰都沒怎么回來,一年到頭就過年帶著妻子孩子來拜個年。他們都有孩子和家庭要養(yǎng),日子過得緊緊巴巴。三冰哥哥以前時常寄錢回來,可惜他去年做生意失敗了。前一陣子他回了惠城,劉叔安排他進毛巾廠工作,可他干得不怎么順利?!?/p>
肖淡名若有所思,低聲:“習慣四海為家做生意的人,應(yīng)該沒法喜歡每天枯燥乏味的固定工作。”
“是??!”肖穎解釋:“他最近好像要辭職,不過劉叔和劉嬸都不肯。他偶爾會回來,每次都扛一兩袋面粉或大米。上次回來的時候,還帶了一只燒鴨。三冰哥哥很孝順他們兩位老人的?!?/p>
柳青青好奇問:“那他為什么沒住家里?以前他在南方做生意,沒法在父母膝下孝順他們。眼下他離得近,為什么不在家里???年輕漢子出手闊綽些,多少能照顧老人家吃些好的?!?/p>
肖穎嘆氣搖頭:“他在家的時候,小芳姐常常欺負他,說一些冷言冷語的話刺激他。兩人吵了好幾次,最后三冰哥哥受不了,搬去廠里的集體宿舍住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