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臉?她還有臉不成?”陳冰氣惱大聲:“我在惠城有錢有勢那會兒,她整天巴巴跟我睡賓館。那會兒她咋就丟得起臉呀?!現(xiàn)在我沒錢了,落魄了,她就翻臉不認(rèn)人要離婚!呸!賤女人!嫌貧愛富!”
“閉嘴!”肖淡梅眼睛躲閃,警告:“你給俺閉嘴!你再亂說,俺就讓門衛(wèi)揍你!”
陳冰欺軟怕硬慣了,看了看不遠(yuǎn)處高大健碩的門衛(wèi),只好訕訕住口。
“總之,我不會離婚的。我們會把宿舍那邊裝修好,接她回去跟我們一塊兒住?!?/p>
肖淡梅翻白眼,道:“想都不要想!離婚或離職,你選一樣吧?!?/p>
離職?
陳冰狐疑蹙眉,問:“什么離職?你啥意思?”
肖淡梅雙手抱胸,得意揚(yáng)了揚(yáng)下巴。
“姓陳的,你可別忘了,你現(xiàn)在的工作是俺小叔幫你找的。你的工作能不能保得住,還不都是他老人家輕飄飄一句話的事。你要是乖乖離婚,你那工作就繼續(xù)給你干,一個月輕松領(lǐng)點(diǎn)兒工資過日子。如果繼續(xù)鬧騰,那就休怪俺們不講情面!”
陳冰的臉色白了白,心里暗自害怕。
怎么辦?
老媽子身邊的錢只剩幾百塊,帝都這邊的生活水平高,干啥吃啥都貴,估計(jì)用不到幾個月就會花光。
如果這份工作沒了,那他以后靠啥生活?
他一沒技術(shù),二沒本事,三沒力氣,除了那點(diǎn)混出來的初中畢業(yè)文憑外,什么都沒有。
靠他自己的話,他能去找什么樣的工作?
現(xiàn)在的工作雖然賺的不夠多,可還算挺體面的,而且一天只需要站幾個小時,不粗重也不費(fèi)力氣。
若是靠他自個去工廠找活兒干,必定是一天從早干到晚,而且就一個普通工人——干到哪天才有出頭日??!
肖淡梅輕蔑笑了,彈了彈貂毛大衣上的灰塵。
“怎么樣?想明白了嗎?你現(xiàn)在可不是氮肥廠的陳少了。在帝都,你一沒廠子二沒廠長老爹,還有一個老媽子要養(yǎng),日子可得掂量著好好過?!?/p>
這貂毛大衣是小叔公的三媳婦打算扔掉的,嫌棄它的毛色有些暗,不夠亮澤。
她聽見后,忙上前討好說好聽話,并說她沒帶夠大衣來帝都。
堂嫂子優(yōu)雅笑了笑,保養(yǎng)得宜的手毫不在意推了推,說喜歡就拿去穿,用不著客氣。
于是,她終于穿上了傳說中的貂毛大衣。
帝都的繁華和奢靡日子,早已讓她和女兒迷了眼。眼前的這個土小子,早已經(jīng)入不了她們的眼。
陳冰的臉色非常難看,沉聲:“這算什么?威脅嗎?”
以前林云寶天天追在自己身后跑,滿臉滿眼的花癡,沒想到他竟會有被她唾棄拋棄的一天,而他卻還不得不拼命挽留。
其中的郁悶和屈辱,讓他憤怒氣惱至極!
媽蛋!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!
肖淡梅聳聳肩:“是啊,俺就威脅你怎么著?俺把女兒嫁給你,你卻不好好珍惜她,現(xiàn)在還沒能力對他好。你說你沒錢沒本事的,能給俺二寶啥幸福?”
“我——我就偏偏不離婚!”陳冰怒氣沖沖:“大不了我找其他工作去!我看你們怎么威脅我!”
語罷,他快步奔跑離去!
肖淡梅愣住了,始料不及他竟還有這么點(diǎn)兒傲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