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說出來的?!毙しf在他肩上蹭了蹭,打了一個小哈欠:“不管他們了,咱們睡吧。”
袁博也困得很,閉上眼睛很快睡沉了。
……
隔天早上,眾人都睡晚了。
袁博和肖穎起身的時候,已經是七點多。
昨晚發(fā)生了那么嚴重的事,肖爸爸和媽媽昨晚幾乎徹夜未眠,直到天色蒙蒙亮才迷糊睡去。
袁博刷著牙,腳步放得極輕。
“爸和媽都還沒醒,上班會不會遲到呀?”
肖穎搖頭:“別喊他們,他們心里有數(shù)。我猜可能是沒精神或心思上班,今天打算請假?!?/p>
爸媽工作的部門中秋節(jié)只放假一天,今天便得上班。
肖穎將毛巾搓洗好,掛在窗口處。
袁博摸了摸兩個大衣兜,問:“我去外頭買點兒吃的。你想吃什么?”
“昨晚還剩好些東西呢?!毙しf道:“趁著還新鮮,趕忙加熱來吃,別浪費了?!?/p>
袁博后知后覺想起:“差點兒給忘了!”
小夫妻兩人輕手輕腳往廚房去了。
倏地,大門口有人吆喝:“梧桐街三十九號!有人在不?肖穎!肖穎!”
肖穎微愣,直覺這個嗓音有些熟悉。
“?。∈驱徶裒?!”
她忙擱下盤子,匆匆奔出去開門。
門栓拉開后,她打開一扇門,探頭出去——只見龔仲鑫穿著滿是補丁的工人服,嘴里叼著一根卷煙,瞇著眼睛身板歪歪靠在墻上。
他皺眉捏走卷煙,大嘴巴馬上就一陣狂吐糟。
“在家咋不早點兒開門?什么梧桐街三十九號——墻上為什么沒掛門牌?門牌都沒掛,鬼才知道這里是不是!弄什么‘淡泊居’?要不是我問了街口掃地的老頭兒,打死我也不相信這里是三十九號!淡泊?你家能淡泊啥?淡泊名利?可能嗎?你要是真那么淡泊,你還挖啥煤!”
肖穎:“……”
她笑了,解釋:“之前有門牌,不過居委會那邊嫌棄太久,而且參差不齊,讓各家各戶都拆下來,說是要統(tǒng)一去辦,然后再統(tǒng)一釘上。掛的是‘淡泊’,只是一種精神上的追求罷了。等我有了名和利,我自然就能淡泊了。你叫‘仲鑫’,不見得你就能擁有一堆金,是吧?都是寄托希望嘛!”
“噗嗤!”龔仲鑫被她逗笑了,似自嘲似認真:“誰跟你說我沒一堆金的?老子有的是金屬!”
肖穎反擊:“金屬如果就是金子的話,世上還有一堆人比你更富有。你的名字頂多只能三個金,難不成還能三個鐵?”
額?
龔仲鑫一向懟人不倦,沒想到今日反而被懟,臉上有些掛不住。
“少廢話!我已經找到大貨車了,現(xiàn)在就可以去裝機器!這兩天搗鼓了一臺千斤秤,可把我給累壞了!”
肖穎雙眼發(fā)亮,問:“在哪兒找到的?我們本來打算今天去找——”
“等你們,黃花菜早涼了!”龔仲鑫嘲諷:“沒過中秋等過中秋,過了中秋還有中秋夜,過了熱鬧還得休息一兩天。慢悠悠找車,再慢悠悠去找工具——煤礦早被挖空了!”
肖穎憋笑:“幸好多了你這么一位急性子師傅,相信以后每天的煤都能挖多幾十噸!”
“去去去!就只會惦記自己好,自己能撈錢!”龔仲鑫沒好氣喊:“快掏錢給人家開貨車的師傅做定金,都等在我家后院門口了!”
“好好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