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的事,讓一向善良淳樸的劉三冰對龔仲鑫多了好些不滿。“龔師傅真是的!咋能這么沒責(zé)任心?家庭媳婦拋開一邊,工作事業(yè)也拋掉!”袁博冷靜想了想,道:“下午如果還有怪聲,就干脆停下,別整出事來。你跟大伙兒說一聲,安全生產(chǎn)最重要,不差這么一天半天?!薄昂谩!眲⑷私獯耸碌妮p重,忙不迭道:“我會讓他們多注意一點兒的?!痹┤圆辉趺捶判?,道:“我睡一會兒,晚些時候再跟你一塊兒上山?!薄安患??!眲⑷櫭继嵝眩骸澳阕蛲硪灰箾]睡,怎么也得多睡一兩個小時,你且去睡吧?!痹c點頭,上樓去了。就在這時,李如花挑著水桶回來了,剛將桶擱下,忙腳步匆匆往劉三冰奔來?!叭?!三冰!外頭小溪總有兩個男的鬼鬼祟祟!忒奇怪!”劉三冰挑眉問:“男的?兩個?”“對?!崩钊缁ㄕJ真解釋:“一個高壯些,一個瘦瘦的,臉色不咋好。對了,那個瘦瘦的前幾天還在咱們大門口晃悠,說他是小鹿的老鄉(xiāng)。”“老鄉(xiāng)?”劉三冰狐疑嘀咕:“我怎么沒聽小鹿說起……她的老家蠻遠的,想不到還能有老鄉(xiāng)來這邊走動?!崩钊缁〒u頭:“可小鹿卻說不認得他。俺覺得他鬼鬼祟祟的,不像啥好人。剛才俺去挑水,他還問咋今天不是小鹿過去?!眲⑷庇X有些奇怪,腳步邁開。“小溪那邊吧?我去瞅瞅?!崩钊缁〝r住他,解釋:“他們跑了,沒在那邊了。不過,俺知道他們兩個常在這兒附近晃悠,這幾天都在小溪那邊轉(zhuǎn)來轉(zhuǎn)去?!眲⑷滩蛔枺骸熬蛢蓚€人?另一個是這邊的人?”“俺都不認得?!崩钊缁ù穑骸八罢f他是小鹿的老鄉(xiāng),還說他曾在城里住過,住在城東那邊?!眲⑷牭靡活^霧水,低聲:“壓根沒聽小鹿說過。最近附近不怎么太平,各個煤礦總說丟工具和東西。明天我和阿博去小溪邊轉(zhuǎn)轉(zhuǎn)看?!薄昂谩!崩钊缁Χ冢骸澳銈円⌒狞c兒。他們……他們看著就怪怪的,不像好人?!眲⑷浵铝?,轉(zhuǎn)身回了屋里。林小鹿睡得正香,他輕手輕腳拿了一件薄外套,便輕手輕腳關(guān)門出來。一會兒后,工人紛紛上車準別上山。劉三冰沒等袁博睡醒,便載著工人離去。袁博昨晚一夜沒睡,一覺醒來已經(jīng)是三點多。他匆匆洗了臉,快步走下來。外頭沒車下山,他只好先進辦公室等著。李誠正對著報紙發(fā)呆,神色不怎么好。袁博一邊倒水,一邊問:“打電話沒?催他回來沒?”“打了?!崩钫\眼神帶著不安,嘆氣低聲:“我跟姨媽要了表姐單位的電話號碼,不過對方說表姐請了假,這兩天沒去上班。”袁博動作微頓,忍不住低罵幾聲?!耙痪湓挷徽f就怎么跑去省城,山上的機械好幾天沒維護,都不知道該咋辦!”李誠縮了縮腦袋,心里悄悄把龔仲鑫也罵了一個遍。“燕子還在醫(yī)院躺著,讓我打電話找人……可惜我找不到,而且一點兒頭緒也沒有?!边@時,電話響了!李誠嚇了一跳,以為可能是表姐撥打過來,趕忙湊上前接聽。不料,電話是帝都打來的,說是要找袁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