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鴻遼那非黑即白的臭脾氣擺在那里,一旦真的知道了什么,不但不會跟他為伍,還會鬧得滿城皆知。
永昌帝可是不會忘記,紀鴻遼還有范語凝那么一個徒弟。
可若真的就讓紀鴻遼這么走了,永昌帝的心里多少還是有些舍不得了,這些年他的身體全靠紀鴻遼照顧著,以后真的還會有人能為他做到紀鴻遼這個地步嗎?
說到底,永昌帝哪怕到現(xiàn)在,考慮的還是他自己而已。
白荼瞧著沉默不語的皇上,小心翼翼地開口道,“紀院判的膽子是真的大,為皇家效力乃是榮幸之至,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,也虧得皇上仁慈禮賢下士,若是換成其他人,只怕紀院判的一頓板子是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說是朕仁慈?”永昌帝看著手中的折子,并沒有抬頭。
白荼點頭道,“奴才懂得不多,但奴才這些年跟隨在皇上的身邊,最是了解皇上對身邊人的好,尤其是皇上對紀院判的看重,試問宮里面誰人不知。”
永昌帝,“……”
他對紀鴻遼看重,除了醫(yī)術之外,更大的原因是紀鴻遼曾是服侍過先帝的人。
若他對紀鴻遼如何,豈不是連先帝的顏面都一并掃在了地上?
這么一想,永昌帝反倒是豁然開朗了,他是有萬般的理由不舍紀鴻遼,但以紀鴻遼在宮中的分量,一旦真的知道了什么鬧了起來,相信紀鴻遼的人自也會有很多。
而在長生不老的面前,紀鴻遼的分量明顯就是要輕多了。
“傳朕的旨意,準奏紀鴻遼告老還鄉(xiāng),賞黃金萬兩,再是讓內務府多派幾個人,為紀鴻遼的府邸重新修葺一番?!?/p>
“是,奴才遵旨?!?/p>
白荼得了皇上的口諭,趕忙就是去傳話了。
很快,宮里面的人就知道就算紀鴻遼主動辭官隱退了,皇上的重視依舊還在,不然關都是辭了,何來的那么些的賞賜?
這樣的榮譽,可不是人人都有的。
“紀院……紀老,皇上能做的都已經做了,您吶就安安分分的拿著賞賜回去,這些銀子足夠您老安度晚年的了。”白荼小心翼翼地道。
紀鴻遼看著面前好幾盤子的金錠子,眼皮都是沒抬起來一下,“皇上沒有其他的交代了?”
白荼愣了愣,“沒,沒了?!?/p>
紀鴻遼這次算是真的看出來了,小語凝那孩子說得沒錯,如今的皇上早就不是那個在先帝掌控之下柔柔弱弱的人了,而是一個沉迷于旁門左道之中,連百姓甚至于天下都不顧的昏君!
如此想著,紀鴻遼起身就走。
白荼都是驚呆了,望著紀鴻遼的背影好半天才是回了神,連忙帶著人追了上去。
紀鴻遼的脾氣擺在這里,如今瞧著這架勢,明顯就是要鬧事啊!
紀鴻遼當然是要鬧事,而且還要大鬧特鬧。
站在宮門前,紀鴻遼扯著嗓子就是破口大罵了起來,“一群偷偷摸摸的狗東西!真的以為自己藏在暗處就沒人知道你們的那些心思了?陰溝里的老鼠就是見不得光,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夠躲在臭水溝子里面多久!”
紀鴻遼年紀是大了,但罵人的聲音還是非常中氣十足的。
等到白荼帶著人趕到宮門口,聽著這震耳欲聾的罵聲時,差點昏過去,再是看看紀鴻遼對準的方向……
不正是月愉宮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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