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恩熙在對話中得到了些許信息,心情好,腳步輕快,哼著小旋律。司薄年忽地靠近她,單手扶住下巴,“別動。”陸恩熙想罵人,額頭和鼻尖突然被溫熱的大手覆蓋下來,指腹摩挲,帶著電流和細膩的觸感。激得她后背過電。司薄年道,“滿臉鍋底灰?!标懚魑跸氚l(fā)作,司薄年道,“瞪我干什么?想讓阿姨看咱們夫妻吵架?”“你!”“你什么?想不想取證?”陸恩熙兩手不得空,否則肯定一拳頭打他臉上。就這,她也沒打算放過,腳一抬,重重地踩到他腳背上,留下一個黑色的鞋印。司薄年看看鞋印,又看看她搖曳的背影,嘴角再次揚起。老人家的房子沒有餐廳,堂屋中間放個頗有年頭的八仙桌,上面一層陳年老油,擦也擦不掉,只能選擇視而不見。這些陸恩熙都可以接受,只是潔癖狂人司薄年比較困難。知道他的臭脾氣,陸恩熙故意問,“農(nóng)家的粗茶淡飯你吃得慣嗎?看你好像還不餓,要不去外面看風景?”司薄年捏起筷子,看到筷子上也是一層油,頓時眉心擰出了深深大海溝,放,不合適,不放,不舒服,“哪個菜是你做的?”陸恩熙不說。老人家端著米飯,表情還是很冷淡,對不速之客沒有任何歡迎的意思,“你媳婦會不會做飯你不知道?”說是幫忙,差點幫倒忙。司薄年道,“她在家沒下過廚,都是我做飯。”陸恩熙:“......”老人家往司薄年俊秀的臉上看過去,第一眼她就發(fā)覺,這個年輕人通身的貴氣,絕非普通人,她看了大半輩子人,自認有點判斷。至于他老婆,模樣美,腦子活絡,除了做飯?zhí)?,其他的無可挑剔。她兒子不過鄉(xiāng)野莽漢,怎么會認識這么精致的人?“你們說認識我兒子,但我兒子從來沒跟我說過他在城里的朋友,大慶是個農(nóng)村人,哪兒夠得上你們?”陸恩熙道,“不瞞您說,他是牛大慶的領導,中間隔著幾層呢,但牛大慶做事實在,非常受器重,上面剛想給他升職呢,沒想到出了意外。”司薄年勾唇,挺會編。陸恩熙笑,彼此彼此。粗糙的飯菜入口,累了半天的陸恩熙發(fā)現(xiàn)挺好吃,不免大口朵頤,“阿姨,您做飯真香!牛大慶多幸福啊,吃了您這么多年您做的菜?!崩先思蚁氲矫鼏庶S泉的兒子,眼眶潮濕,“大慶......我短命的傻兒子啊?!迸鹿雌鹄先思业膫?,陸恩熙忙說,“阿姨,外面的石子路,您走路方便嗎?好多坑洼,多危險啊。”老人緩了口氣,“不方便能怎么辦?”陸恩熙主動請纓,“我們幫你修修吧,他力氣很大的,保證給您修平整?!蓖蝗槐焕瓉懋斂鄤诹?,司薄年掩蓋住真實情緒,淺笑,“沒問題?!崩先思医K于發(fā)現(xiàn),帥氣的年輕人沒怎么吃飯,“動筷子啊,你們城里人吃飯就是假,喂貓一樣,能有力氣嗎?”司薄年只是拿著筷子,一口也沒吃,他越不過常年設立的那道坎兒。陸恩熙彎著眼睛,往他碗里夾一根青豆角,拉長尾音道,“老公~多吃點啊~吃飽了有力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