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趴下去的姿勢不太文雅。一瞬間,陸恩熙只覺得天雷滾滾狗血噴頭,和這一刻相比,司薄年說的那些話,做的那些舉動,似乎都不值一提。時間被拉長數(shù)十倍,陸恩熙人是起來了,尊嚴(yán)好像焊在了那里。她倒過來時,司薄年腦袋轟地被血液充滿,這些天的清心寡欲全都死灰復(fù)萌,比山林的參天古樹還要挺拔。陸恩熙反應(yīng)算是快的,很及時逃離掉??伤颈∧瓯锘厝サ难獕海瑓s很難平復(fù)。他什么都沒說,確切來說那一刻他大腦一片空白,車子也是憑肌肉記憶在駕駛。陸恩熙紅著臉,“電話?!避囎涌臻g太小,裝不下那么濃郁的情緒,快要飚飛出去。司薄年看到是林修晨,“開外放音?!标懚魑跤悬c機(jī)械的操作。“總裁,您回來了嗎?”從這邊開車回去還得兩個多小時,司薄年道,“路上。”林修晨跟隨他這么些年,從總裁的語氣稍微可以分辨出他心情不好,遲疑一下才說,“董事長看到新聞了,非常生氣,讓你必須今天親自給他個交代。”爺爺看到新聞,怎么不直接聯(lián)系他?而是通過林修晨?“誰去了?”林修晨道,“董事長的秘書今天特意來公司,”停頓一下他委婉的說,“吳秘書態(tài)度很強(qiáng)勢,看來是奔著公事公辦的立場,代表董事長給你個下馬威,股東們對此也頗多非議。”股東們以為司薄年和戴羽彤的婚事敲定,順便帶著KM股份上漲一波,誰知今天股價下跌了0.3個百分點,不滿情緒在公司發(fā)散。但是他們不敢公然跟總裁叫板,幾個宵小之輩將消息添油加醋告訴了在家休養(yǎng)的司冠林,讓老爺子出來教育金孫。司薄年道,“等我回去處理,先不做任何回應(yīng)?!薄笆强偛?,另外,帝華那邊我要不要跑一趟?”雖然沒有對外公開一定是情侶關(guān)系,戴家祥的一波操作,等于變想法承認(rèn)。司薄年冷笑,“不必。”林修晨明白了,“總裁等下回公司還是去董事長那里?”他好做安排。司薄年道,“回家。”他自己的家。老爺子的拐杖都要敲到頭上了,總裁怎么不趕緊過去安撫一下?林修晨想多嘴說一句,又不敢,萬一觸到霉頭他吃不消,“好的總裁,還有別的吩咐嗎?”司薄年道,“找個施工隊去牛家村修路?!薄鞍??”林修晨以為自己理解錯了,“牛家村?總裁昨天去的那個村子?”“對,尤其住在山上的牛大慶家,給老人把房子修好,送點家具布置妥當(dāng),具體的你看著辦?!标懚魑跬J(rèn)真開車的側(cè)顏,尷尬情緒一下飛散,心跳蕩了蕩。林修晨一瞬間的大腦短路后,馬上領(lǐng)悟指令,“好的總裁,我這就去工地調(diào)一支施工隊?!彪娫拻鞌?,車內(nèi)再次安靜。陸恩熙摸摸鼻梁,“那個,我替他們謝謝你?!彼颈∧晷Φ溃敖酉聛硎遣皇且f,我是個好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