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年她都在海外,回國后只祭拜過她的衣冠冢一次,那天她堵在在墓地哭了很久,可是再哭再難受,也換不回小雅的生命。......車子開到墓地,陸恩熙緊緊抱著司千雅最喜歡的滿天星和向日葵。她還記得司千雅揚著小臉兒彎下眼睛說,“熙姐,這兩種花放在一起的寓意就是,我的眼中只有你?!蔽以敢庖惠呑佣荚谀闵磉?,入目再無他人。那個和她哥哥一樣聰明,又不失可愛的女孩子,若是還活著,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,一定會遇到真心疼惜她的男人,將她捧在手心,眼中再也容不下別人。一級一級臺階走上去,一步一尖刀,一步一冷箭,一步一陣痛。司薄年帶給她的傷害再大,司家對她的欺辱創(chuàng)痛再多,和小雅沒有關系,小雅是無辜的。可是,偏偏這個女孩子,成為這場悲劇的祭品。眼淚很快模糊眼睛,陸恩熙連最后幾層臺階都快要走不下去,別說到她墓碑前,光是站在這片土地,聞到周圍的梔子花香,她就無法自持的崩潰。【熙姐,你那么喜歡我哥,他一定會感動的!不要放棄呀?!俊靖?,你不要這么冷漠好不好?!俊疚疑鷼饬?,我真的生氣了?!俊疚踅?,我哥不哄我,那你哄哄我?!肯胫切┱滟F的片段,刻意以往的笑臉又在眼前浮現(xiàn),精雕細琢瓷娃娃一樣漂亮的女孩子,正露出一對酒窩,眨巴大眼睛。【什么慈善晚會,都是騙人花錢的,我不去。】【走!拿錢砸死她們!】陸恩熙突然被她某些話給逗笑,涕淚橫流的眼睛里綻出艱難的笑容。霍然間,陸恩熙前行的腳步定格。月亮的清輝中,司千雅墓碑前竟然還有一個人。司家來祭拜她應該不會這么晚,她是想到這一點才拖到天黑才來的。不過片刻,陸恩熙便認出那落拓的坐在石板地上,手中拎著酒瓶的男人是誰。司薄年手臂上的繃帶已經(jīng)拆了,只是那條手臂沒使力,支在膝蓋上,另一只手低垂手腕,夾著瓶口,他側(cè)對著臺階的方向,月色中留下一個清瘦的剪影。才幾天沒見,陸恩熙察覺他好像瘦了很多,下頜線越發(fā)冷硬。她失去了往前走的勇氣,想悄然退回去?!凹热粊砹耍豢纯此??”司薄年察覺到有人過來,沒回頭便知道是她,他姿勢沒變,視線的角度也沒變,聲音帶著被酒精催化后的沙啞低沉,劉海經(jīng)過風一吹,斜斜飛高,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比夜色深沉的瞳眸,內(nèi)收的眼尾藏起來男人不輕易外露的情緒。陸恩熙暗吸一口氣,放輕腳步走過去,彎腰把花束放在漢白玉墓碑前,不敢細看照片上笑靨如花的女孩。司薄年腳邊堆放了四五個空啤酒瓶,一旁還有幾瓶沒開封的,看上去他是準備喝完再走。陸恩熙眼圈火熱,淚水在打轉(zhuǎn),“你胳膊這樣,少喝點吧。”一說話就暴露了哭腔。司薄年把酒瓶挪了挪,露出一片空地,“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