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薄年菲薄的唇,若有似無的輕輕一滑,“陸恩熙,你就不能真實一點,不管對我還是對你自己?!薄拔覍ψ约汉苷鎸崳劣谒旧倌?,咱們還不到坦誠相待的程度,還有,司少快要訂婚了,請你注意身份邊界?!标懚魑跛﹂_他,也沒接手帕,大步走出開放式廚房,腳步越來越快,片刻后,人已經(jīng)邁上了好幾層臺階,快要消失在二樓轉(zhuǎn)角。“如果我和梁超穎的婚約取消,你愿不愿意回頭?”樓下傳來司薄年低沉的嗓音,也不知他照顧司冠林的一天一夜之間,發(fā)生了什么事,為何如此疲憊?甚至疲憊到,說胡話的程度。陸恩熙驀然頓住腳步,眼神有些空,心里也是空的。她恨透了司薄年總是這么自私,把別人的感情當(dāng)成兒戲?!叭绻??司少難道不知道,這是世界上最沒用的兩個字,人生沒有如果,只有結(jié)果,你和梁醫(yī)生就要訂婚了,很快你們將組成新的家庭,沒有如果,這是唯一的可能?!彼颈∧甑溃爸灰阆?,剩下的交給我?!标懚魑踹~開的腳步,又生生壓在原地,她自嘲的笑著,笑的眼睛快要酸掉了,“司少,我沒那么愛你了,也沒有一腔勇氣,為了你傻乎乎的和整個司家對抗,看整個司家長輩的眼色,很慶幸我長大了,不再把愛情當(dāng)做生命的全部。你和梁超穎很合適,你們是一路人。”司薄年再次咳嗽,破裂的咳嗽聲持續(xù)很久,他想說話,但幾次要張口,都被新一輪咳嗽打斷,直到臉色漲的通紅,襯衣下面的脖子也發(fā)脹起來。陸恩熙遲疑再三,還是走下了臺階,陰冷著一張臉,在他后背輕輕拍打,“典禮我會去,不用請柬了,告訴我時間地點就行,但我不帶朵朵,她身體不好,我不想讓她看到外面的牛鬼蛇神?!彼颈∧杲忾_兩粒襯衣扣子,那股憋悶的氣終于順暢,他點頭道,“恩熙,我們重新開始,爺爺那里,我去溝通?!薄澳阋窍霚贤ǎ膊槐氐鹊浆F(xiàn)在,既然都塵埃落定了,何必多此一舉?你爺爺病危,最后一個心愿就是看著最心愛的孫子婚姻圓滿,我當(dāng)不起這大罪人?!薄斑@件事的決定權(quán)在你,不在他?!薄拔易8D?。”“恩熙,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意?”“司少的心意自己知道就夠了,不用對我說,說了又有什么用?還不是按照你家族的意愿去做?不能兌現(xiàn)的承諾不要許,只會讓我看不起你?!标懚魑醯那榫w,司薄年照單全收,這是他應(yīng)該承受的,他緩緩開口,一字一句道,“我只要你一句話?!币痪湓?,做最后的道別嗎?好,她給。山窮水盡的關(guān)系,她苦苦挽留過,換來一身狼狽。那么,這一次,她先轉(zhuǎn)身,她先走?!拔也粣勰懔?,滿意嗎?”司薄年還要說話,但一張口,又是一陣震天動地的咳嗽??此鹊膶嵲趨柡Γ懚魑跤谛牟蝗?,“坐這里別動,我去拿藥!”“不用,我回去?!薄白屇愦憔痛?,也不差這幾分鐘,家里有常備的感冒發(fā)燒藥?!薄昂??!标懚魑鮿偵蠘?,電話響了,她一邊打開醫(yī)藥箱,一邊接聽,“喬兒,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