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恩熙心里嘆氣。司薄年還是那樣的表情,只是一言不發(fā)。陸恩熙拿出手機,出示二維碼,“我目前在幫司先生打官司,只能給你法律意見,不能接你的案子,請理解?!背晒δ玫轿⑿牛瑏啔v克斯也沒想那么多,笑的臉上露出褶子,“OK!我不會無緣無故打擾你,要是陸律師有需要我?guī)兔Φ牡胤剑M管說,我在英國還是很熟悉的?!标懚魑醵Y貌的彎著眼睛笑笑,“謝謝你,看得出來你是個真正的紳士?!边@一夸,把亞歷克斯的臉夸紅了??此麄冇衼碛型慕唤油?,司薄年才冷聲道,“拉業(yè)務拉到英國,陸律師名不虛傳。”他一語雙關,模糊了“業(yè)務”二字的含義,尾音嘲弄,更多的是某些方面的諷刺。陸恩熙道,“司少謬贊,那我就告辭了?!薄斑@么快就要走嗎?”后廚走來一個端著現烤烘焙的亞裔女士,說的也是中文,約莫五十多歲,一身寬松的棉麻裙子,頭發(fā)攏在腦后,扎個低馬尾,素顏的臉上只有眉毛畫了細細長長的柳葉。陸恩熙往后退一小步,猜著可能是老板娘,頷首打招呼,“你好?!崩习迥锇腰c心放在桌上,一看還有很多沒動的食物,有些失落問司薄年,“不合胃口啊??”她語氣很自然,好像跟司薄年很熟。陸恩熙心里泛疑。司薄年身上的戾氣消融大半,語氣依舊冷硬,“一年沒嘗他的廚藝,退步太大?!崩习迥镆稽c也不生氣,反而笑道,“我看啊,是你心情不好,吃什么都沒味道,試試我做的紅絲絨蛋糕卷。”陸恩熙仔細端詳他們的互動,疑心司薄年竟然還有對誰客氣的時候,更震驚的是,他不是從不吃甜品嗎?怎么會破格的試了一口?大概是對味道并不滿意,他皺眉評價,“你也退步了,奶油放太多,起碼多了一盎司?!崩习迥锉饬吮庾?,極有耐心又極寬厚道,“不和你說了,”端起餐盤,呈給陸恩熙,“姑娘嘗嘗看。”陸恩熙也沒推辭,叉起一小塊,蛋糕卷做的十分可口,甜而不膩,糖分奶味比例剛剛好,她對甜食也算是挑剔的,竟沒覺得絲毫不妥,贊嘆道,“真好吃!老板娘你的烘焙技術是米其林級別的啊?!崩习迥镩_心的偏頭看司薄年,“你看,總有人識貨,姑娘在曼城住多久???可以經常來,我做給你吃?!边@么精致的店面,做的飯菜又走典雅高貴路線,司薄年的御用級別,陸恩熙可不敢經常打擾,客氣道,“我來曼城出差,工作比較忙,時間不多,有空的話一定來吃您做的甜品,這里的飯菜也非常好吃,我很喜歡?!崩习迥锊宦逗圹E把陸恩熙從頭到腳看一遍,簡單的交流后,心里有了九成的思量,笑道,“還是姑娘嘴甜,回頭教教他,省得一開口就說得人難受?!标懚魑趺Φ?,“他是我老板,我可不敢?!崩习迥镆荒樤尞?,“你們不是戀人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