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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7章 (第1頁)

陸恩熙邁過十幾公分高的木制門檻,走進廂房,在明晃晃的燭火中,看到盤膝坐在蒲團上的老人家,他雖然剃發(fā),頭頂上并沒有戒點香疤,祥和的臉上表情很淡,頗有幾分目空萬世的透徹。仔細看,這張臉和滕夢梅竟然有幾分相似。難道他和騰老先生有血緣關(guān)系?這一點他的小徒弟倒是沒提過,想必他小小年紀,師父還不愿意把更多心事說出來。他一手正在一下下緩慢地敲木魚,輕緩的節(jié)奏莫名心安。與藤老的冷漠嚴肅相比,眼前的老人家和善的多。陸恩熙輕聲道,“空明大師,您好?!彼颈∧陸岩勺约翰〉貌惠p,他竟然陪著陸恩熙胡鬧,她要拜訪老和尚,他不僅沒攔著,還一起過來。不見老人說話,司薄年經(jīng)過陸恩熙,走在她斜前方,以高大身軀擋住小半個她,“大師明明聽到了,為什么不回答?”空明敲木魚的手懸在那里,然后輕輕放下,“你不是我,怎么知道我聽得到?”司薄年面不改色,沉穩(wěn)的好像他才是修行百年的高僧,“大師精通佛法,心無掛礙,自然聽得懂眾生的聲音?!标懚魑跣南挛⒃?,司薄年怎么跟和尚說話也一套一套的?這些話術(shù)哪兒學(xué)來的?空明依舊平和的語氣道,“心無掛礙,又哪來的聲音?不過都是些執(zhí)念罷了,聽與不聽,有何分別?”陸恩熙心累,她可沒把握跟大師對上話,太高深了。司薄年輕笑,“你每天參拜的佛祖觀音還要傾聽善男信女們念叨,怎么,大師比他們還高明?不聽不聞,怎么渡人?”空明半閉著眼睛,低垂眼瞼,好像在看什么,又什么也沒看,“佛渡自渡者,萬法皆是緣?!标懚魑醣焕@的腦子疼,怎么比板磚厚的法律文獻還難懂?司薄年道,“聽說佛教講究點化,就算是有緣分,也需要師父指點,不然再冥思苦想也是原地打轉(zhuǎn),大師應(yīng)該知道廣額正立地成佛的事,如果沒有禪師一語道破,他哪兒來的造化?”陸恩熙眼神停留在他身上,有一會兒無法移開。司薄年是不是提前做過功課?終于,空明不再兜圈子,雙眼也從半夢半醒的狀態(tài)恢復(fù)清明,他借著窗外的亮光,看向面前的年輕男子,片刻后,神色微動?!笆┲鱽碚椅?,應(yīng)該不是探討佛法,有何事?”司薄年道,“確切來說,是你的事。”空明淡淡道,“貧僧出家為僧,能有什么事?”陸恩熙想著,她必須說點什么了,不然這倆人還要兜圈子,又把她繞暈,“我是從滕夢梅老先生那里來的,您認識他嗎?”空明道,“認識?!薄澳銈兪?.....兄弟?”看長相和年紀,除了兄弟這個可能性,似乎沒有別的了吧?空明道,“我是佛門中人,沒有兄弟姐妹?!边@么說,就是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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