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恩熙找回自己的聲音,“你別告訴我,你花這么大力氣,就是為了幫我媽治病。”她不信,很難相信!司薄年從她的眼神中看到答案,她在懷疑。“百分之九十是這樣,但也不排除利益驅(qū)使,畢竟我要說服董事會斥資,還要在世界范圍內(nèi)尋找高端醫(yī)療人才,光有情懷做不成項目,我的身份是商人,這一點無法否認。但希望你母親得到最好的治療,絕不是騙你?!标懚魑蹙孀约?,司薄年就是騙子,他只是在賺錢的同時賣個人情,才不會那么好心!“無論如何,我母親不需要了,司少可以施展拳腳,盡情斂財?!彼颈∧晷目诙铝艘粓F棉花似的,悶悶地疼,他無法大肆發(fā)泄,找不到出口釋放,猶如火山之下的滾燙巖漿一次次壓入地殼之下。他調(diào)整氣息,平靜片刻,“恩熙,我在想盡力彌補過去,就算你不原諒我,也別在氣頭上做傻事,我的話永遠算數(shù),若你母親有需求,那里的大門隨時為她敞開?!标懚魑趵淅涞蛇^去,壓制著無邊無際的憋悶,“夠了司少,何苦演苦情戲?不適合你?!边@與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有區(qū)別?何況那一巴掌打的那么狠,那么絕,將她整顆心都打碎了?!岸魑酰 标懚魑醢巫阋?,司薄年在后面沉聲喊住,他上半身極力掙扎想要站起來,然而最大的動作也只是探長脖頸?!拔液臀业募胰耍恍枰旧賿炷?,肖凜是罪魁禍首,你要報仇去找他,至于陸氏的傷害,我也會和他算清楚?!标懚魑跷⒀鲱^,不讓眼睛太酸太辣,“前不久,范若怡找到我,她對我說了很多心里話?!彼颈∧瓴幻魉?,脖子上繃著的青筋依舊噴張著,“她說了什么?”“她說,她愛唐賀,哪怕唐賀不正眼看她,她也愿意默默等待,等到唐賀心動。但是唐賀跟我說,他不愛范若怡,跟她在一起也只是將就而已,根本沒有愛情的悸動,也不會開心。你知道嗎司少,聽到這些,我一下子想到過去的自己,那時候我也這么傻兮兮的追求你,傻乎乎的自我感動??吹剿拖裾甄R子一樣認識到我的無知狼狽和尷尬,你現(xiàn)在輕描淡寫一句彌補,有用嗎?”“陸恩熙,你和他們不一樣,你不范若怡,我更不是唐賀。”“是,唐賀起碼比你溫柔,哪怕不愛,也沒傷害范若怡?!彼颈∧赇撗酪Я艘В挚煲唁摴P拗斷,“你想讓我怎么做?怎么做才能讓你好受一些?”他服軟,退讓,求饒。他問她,你想讓我怎么做?他愿意做任何事,只要獲得她的點頭,獲得一張重新回到她心房的門票。陸恩熙面朝庭院,眼前是火紅的夕陽晚霞,流光溢彩的余暉照耀著山頭,冬季的山巒蒙上彩衣,繁華迷眼。都說荼蘼開,花事了,最璀璨的盛放,必然以凋零收尾。人際關(guān)系也是如此?!八旧?,我們結(jié)束了,回不到過去,也沒有未來,大家都省點力氣,尋找適合自己的幸福。司少找的是門當戶對的戰(zhàn)略伙伴,而我只想要一個溫柔貼心的愛人。粗茶淡飯,布衣素履,一生一世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