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氏名下的醫(yī)院,不久前有個醫(yī)療事故,大齡產婦意外摔倒,就醫(yī)時孩子沒保住,之后醫(yī)院賠付五十萬,和解。你了解細節(jié)嗎?”原來,不是想他,就是純粹聊工作。唐賀激動的心頃刻冷靜,深深的失落感覆蓋過來,“我知道,和解的律師就是我?!标懚魑踉桨l(fā)詫異,“為什么和解?真是醫(yī)生的失誤?”“醫(yī)生的治療方式經得起任何檢驗?!薄凹热贿@樣,醫(yī)院完全可以上法庭自證清白,一旦接手賠錢的要求,就是默認有錯,記錄很難抹掉,造成的影響甚至不可逆,你是職業(yè)律師,又是唐家的繼承人,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?!碧瀑R聽著陸恩熙的聲音,有種不真實的錯覺,好像他們還是上下級,推開門就見到面。苦笑一下,唐賀道,“你在關心我?擔心唐氏醫(yī)療在競標中失?。俊薄拔抑皇遣幌M剖弦驗檫@個被評審會另眼看待,唐氏醫(yī)療的實力擺在那里,口碑也不錯,要是因為這點敗筆最后落選,未免太可惜。”“唐氏落選,那么中標的應該就是KM,不是更好?”陸恩熙被他噎了噎,沒有馬上回答。唐賀等待著,嘴角的苦澀一直沒放下。陸恩熙現(xiàn)在不是更應該幫助司薄年嗎?她和司薄年好像住在一起,兩人想必已經復合了,既然如此,便是利益共同體,她理所當然應該維護KM的利益,怎么有空來關心他,提醒他?“唐律師,在你眼里,我就是那種人嗎?”“我沒說你一句壞話?!标懚魑醣粴獾?,“我以為,做不成戀人,至少可以做朋友,好吧,就算連朋友都沒得住,退一萬步講,咱們還保留了同行的身份,我不想看著唐氏吃虧受損......算了,就當我多此一舉,不該插手唐副主任的事?!薄皼]有這筆錢,那個產婦可能會死?!标懚魑鯗蕚鋻祀娫挄r,聽到唐賀如此說?!霸趺椿厥拢俊薄罢埬愫葨|西,有空嗎?”一個小時后,咖啡廳。陸恩熙怕晚上失眠,沒喝咖啡,點了一杯果汁。面前,唐賀西裝筆挺,外面的呢大衣搭在椅背上,面容有些消瘦,眼窩微微陷落。眼底印著淡淡烏青?!澳闶萘撕芏啵罱芾??”唐賀摸了摸西裝口袋,摸到煙盒,但室內不能抽煙,他忍下了,“健身了,塑形有成效?”“我看得出來健身塑形和消瘦的區(qū)別?!碧瀑R扯扯嘴角,“我媽都看不出來?!碧岬剿赣H,陸恩熙啞然了一下,“你父母都挺好的吧?”“老樣子,沒什么好不好。”“不生病,平平安安,就很好?!碧瀑R笑笑,“你不怪我媽?”果汁和咖啡一起端過來,陸恩熙接過果汁,放在手邊,等侍者離開后,她淺笑道,“你母親有自己的立場,站在她的角度,捍衛(wèi)自己的婚姻和家庭,并沒做錯,我怪她干嘛?”唐賀喝了口咖啡,“我媽遲早后悔,她錯過了一個多好的兒媳婦?!标懚魑醪铧c嗆到,緩了口氣道,“我要是個好兒媳婦,就不會婚姻失敗。”唐賀擠出一個酸楚的笑容,“你和司少在一起?”陸恩熙搖頭,“我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......言歸正傳,那個孕婦怎么回事?多悲慘的生活,竟然能感動你手下留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