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意推遲?為什么?為你?”他這么說,就把陸恩熙后面的話堵死了,連同心里那點遐想,也原地陣亡了大半,“那就好,我還以為司少為了照顧我的睡眠耽誤整個團(tuán)隊的行程,那樣我會愧疚。”脫口而出那句話之后,司薄年便懊惱的皺了皺眉,“睡這么久,還沒休息好?”昨天回來的挺晚,陸恩熙又半個多小時視頻,睡覺時一點多了,即便睡到九點,眼底還是掛著一絲疲憊,她化了淡妝,精心遮擋眼睛四周,沒想到還是被看出來,“挺好的,可能是水土不適應(yīng),好在今天就要去曼城?!彼颈∧旰眍^如被魚刺哽住,遲疑一下才說,“倫敦水土不服,到了曼城就能好?一共也就三百公里的距離?!笔掷锪嘀偷脑绮停m然還沒吃到嘴里,但總歸拿人的手短,可司薄年句句懟人不留情,陸恩熙的感動也被掃空了,“司少還有事嗎?沒事的話我進(jìn)去吃東西,冷了影響口感,會辜負(fù)司少的一番好心?!彼颈∧瓯〈剿蓜?,一些話就在嘴邊,可一開口就變了調(diào)兒,“看來飯菜比我這個老板還重要?!标懚魑醪铧c就想說,你和飯都不重要,你還是拿回去吧??筛鎰e在即,沒必要弄這么僵,“司少送的東西,我會好好珍惜,吃不完的帶著路上繼續(xù)品嘗?!狈块T關(guān)上,司薄年對著一面紅色的門板,煩躁地扯松領(lǐng)帶透氣。昨晚到酒店,他跟國內(nèi)高管開視頻會議,熬到凌晨兩點多。躺下后,輾轉(zhuǎn)睡不著。多年的失眠癥,他早就習(xí)慣了,利用無法入眠的時間,可以思想許多事,做公司的決策,整理白天的工作得失??勺罱内は霑r間,卻被陸恩熙占了大半,一閉上眼便是那張欠收拾的臉。他惱火失控的感覺,惱火無法將一切掌握在掌心的失重感。一夜的掙扎,六點鐘起來,處理完郵件,還是特意給酒店后廚打電話,準(zhǔn)備一份清淡營養(yǎng)的飯食,并且親自給她送了過來。擔(dān)心她早起影響休息,他無中生有給杜俊杰安排個任務(wù),將出發(fā)延遲到下午??瓷先ヒ磺卸己茏匀?,只有他自己知道,所有的自然而然,都是刻意為之。而現(xiàn)在,他精心照顧的女人,不領(lǐng)情還反手給他一頓氣。他是為誰辛苦為誰甜?煩悶之際,隔壁房間的門開了,鄒倩一看到立在陸恩熙門外的司薄年,緊張的臉已發(fā)白,想縮回頭假裝沒看到來不及,只好大著膽子笑道,“總......總裁,您好?!彼颈∧隂]當(dāng)回事,冷著臉點頭,一個字沒應(yīng)。鄒倩訕訕的縮回頭,不知該不該問,“您......找陸律師?”總裁對曼城的案子好像格外重視,以前KM也沒少打官司,多數(shù)都是杜部長負(fù)責(zé),可是也沒見總裁這么上心。司薄年冷聲道,“沒事了?!闭f完,抬起長腿走向電梯,好像只是路過,并無目的。鄒倩看了眼關(guān)閉的門,又看看司薄年的背影。也許是她想多了,或者是從事律政工作養(yǎng)成的多疑性格,總覺得總裁心情很差,似乎在跟誰生氣。老天爺,誰敢給總裁氣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