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到目的地,豆大的雨點突然噼里啪啦地砸在車窗上。入秋的云城,竟然突如其來地下起了大雨。好像在預(yù)示著接下來的云城,會有一場腥風(fēng)血雨般的戰(zhàn)斗。江凌云沒有讓朱雀前來協(xié)助,畢竟現(xiàn)在朱雀是眾人眼中的通緝犯,如果突然出現(xiàn),免不了有很多啰嗦話要說。一路上,江凌云把路虎車開得虎虎生風(fēng)。黑狼說給他半個小時的時間,結(jié)果他只花了十幾分鐘,就快到達(dá)那座廢棄的冷凍庫了。還沒下車,江凌云就看到冷凍庫門口站了兩排西裝男,粗略估算,足有兩百人以上。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把開山刀,氣勢洶洶地瞪著他。江凌云踩下剎車,把車停到這幫人的面前,然后下車去后備箱,把莫震廷平時用來練功的劍拿了出來。轟隆!就在江凌云走向那幫西裝男的時候,天空突然乍起一道驚雷。下一刻,大雨跟瓢潑似的,飛流直下。傾盆大雨中,那些舉著開山刀的西裝男連動都沒動一下。他們好像已經(jīng)約定好了,不急著出手。等江凌云主動送上門來,他們就可以群起而攻之了。江凌云才走幾步,就憑著他驚人的眼力,看到冷凍庫內(nèi)的蘇越溪。此時的蘇越溪,雙手雙腳都被繩子綁著,并且被固定在一個臨時搭建出來的木制十字架上??吹教K越溪這副模樣,江凌云渾身的殺意沖天而起。他右手拖著那把長劍,龍行虎步地朝冷凍庫內(nèi)走去。長劍因為被注入了渾厚的內(nèi)力,變得堅硬無比。雖然沒有開刃,但劍身劃在水磨石的地面上,竟然留下了一道極深的溝壑。冷凍庫內(nèi)的蘇越溪,看到江凌云拖著一把長劍,獨自一人從雨幕中走過來,心情復(fù)雜到了極點。江凌云,還是那個江凌云。不管她遇到什么危險,只要江凌云知道,都會第一時間,義無反顧地來救她!就算她千叮嚀萬囑咐,告訴江凌云這里有危險,來了就是送死,江凌云也依然來了。而且還是單槍匹馬一個人。像一個孤膽英雄。世間任何女子,如果能讓一個男人做到這一步,那么即便是死,也無憾了吧。此時的蘇越溪,是感動的。但同樣,也是愧疚的。江凌云守護(hù)了她那么久,對她百般千般地好,她卻因為五年前那個陰差陽錯的夜晚,把所有的錯都怪罪到了江凌云的頭上。不應(yīng)該,太不應(yīng)該了!如果真要掰扯清楚,江凌云又何嘗不是一個受害者呢?可他并沒有選擇消失不見,而是很負(fù)責(zé)任地派自己的手下來云城找自己。只可惜,命運再一次捉弄了他們,讓她怨恨了江凌云整整五年。但就算這樣,江凌云也從未怪過她,哪怕莫震廷因為她而死,江凌云也沒有遷怒于她。如此寬廣的胸襟,讓蘇越溪自愧不如。不過,眼下蘇越溪來不及懺悔,對著一步一步逼近的江凌云大喊道:“江凌云,你別過來!”“里面有埋伏,他們很多人手里都有槍,你只有一把劍,打不過他們的!”“你快跑吧,我不值得你為我送命!靈兒還在家等你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