綁在她手腕上的繩子是麻繩,云畫不可能掙脫的。她四處去看,這里的光線不太好,但還是能看見的,樓梯間原本就是儲(chǔ)藏雜物的地方。
角落里放了幾塊玻璃,是用來替換教室玻璃窗上的玻璃的。
云畫深吸口氣,她移動(dòng)不了,但她可以連人帶椅子倒下去……
在她倒下去的一瞬間,椅子靠背砸上了玻璃。
“嘩啦!”
玻璃碎了。
云畫那被綁在椅子靠背后面的手,不斷地掙扎著去握住碎玻璃。
終于,她拿到了一塊碎玻璃,可是在雙手被綁在一起的情況下,要用碎玻璃割斷綁著自己手的繩子,一點(diǎn)兒都不容易!
……
薄司擎打開門進(jìn)來的時(shí)候,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。
滿地鮮血,云畫連人帶椅倒在血泊中,血肉模糊的手里,握著一塊碎玻璃,正在竭盡全力地割綁著她腳踝的繩子……
薄司擎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。
揪心。
整顆心仿佛被人給狠狠地攥住,他全身都開始供血不足了!
他自己受過的傷,次次都危及生命,他也沒覺得多害怕。
可此刻,看到云畫那丫頭倒在血泊之中,看到她血肉模糊的手……
薄司擎怕了,真的害怕了!
他第一次知道,恐懼是什么滋味。
“幫我……幫我把腳上的繩子割開……我試了好長(zhǎng)時(shí)間,可是我好累……”云畫在看到薄司擎的時(shí)候,原本已經(jīng)絕望的眼眸中,瞬間閃現(xiàn)出了希望。
她近乎哀求地看著薄司擎。
薄司擎抿著唇,緩緩地蹲下來,蹲在她身邊。
他攥住了她的手腕,“松開?!?/p>
云畫很想松開,可手中的那塊碎玻璃,因?yàn)樗サ锰o,玻璃鋒利的邊緣已經(jīng)割進(jìn)了她的肉里,她的手也完全僵硬了,根本不聽使喚。
薄司擎深吸口氣,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……
她手上,都是被玻璃割出來的傷口,她的手腕上,是被繩子綁縛弄出來的一圈圈淤痕。
她不知道費(fèi)了多大的力氣,才割斷了綁著她手腕的繩子,可腳上的繩索,她怎么都割不斷……
“你發(fā)燒了?!北∷厩娴穆曇魳O低,嗓音已經(jīng)低沉到了極點(diǎn)。
云畫眨了一下眼睛,“不知道,我就覺得好冷……”
薄司擎飛快地割斷了她腳上的繩子,直接將她抱起來。完全不顧她這會(huì)兒有多狼狽!
她身上的血也沾在了他的身上,弄臟了他的衣服,他卻毫無顧忌。
“你帶我去哪兒?放我下來,我還要給我媽打電話……不不,時(shí)間來不及了。薄司擎,你幫我好不好?看在我救過你的份兒上,你幫我去買泳衣泳帽和泳鏡好不好?買不到泳鏡的話不要也行,就要泳衣泳帽……或者沒有泳帽也行,只要泳衣,外面的超市就有賣的,你幫我買好不好,我還要參加比賽!時(shí)間快來不及了!求你了,求你了!”
云畫語無倫次地說著,聲音中全是焦急。
薄司擎看著她,咬牙:“不行!你手上腿上都是傷口,你胳膊上還有碎玻璃扎在里面,你怎么去游泳?更何況,你還發(fā)著高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