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顏咬著唇不吭聲,夜墨寒卻不肯就此罷休:“本王還想問你,沒人告訴過你王府的規(guī)矩嗎?是誰準你進本王的房間上本王的床?”
他抬步朝她走過來,臉色極冷,待到走到她跟前時,忽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,“說,你是誰湃來的?”
夕顏感覺頸間巨痛,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
但是不知道為什么,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兇悍恨不得把她掐死的男人,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“我是誰派來的?夜墨寒,你告訴我,我能是誰派來的?”
鬼王殿下的臉色越發(fā)地冷沉,手中的力道也是越來越大,就在夕顏以為自己會被掐死的時候,歐陽煜忽然從門外進來:“住手!”
他慌忙過來,將夕顏從他手中解救下來,氣急怒喝:“夜墨寒,你瘋了嗎?她是你的王妃,你要是掐死她,定會悔恨終生?!?/p>
夕顏捂著脖子上被掐疼的地方,咳得撕心裂肺。
夜墨寒沉目盯她一眼,忽又不屑冷笑,“本王還未成親,哪兒來的王妃?”
夕顏的身子明顯地僵了下,抿著唇?jīng)]有作聲。
莫涼從外面進來,正好聽到他那句問話,眉頭擰了擰,忍不住出聲提醒:“王爺,這位確實是王妃?!?/p>
夜墨寒眉間的褶皺深得快要能掐死蒼蠅。
他沒有理會他們這一群人,反倒是扭頭跟太醫(yī)詢問墨清漪的情況。
太醫(yī)簡單跟他稟報過墨清漪的傷勢,說是可以醫(yī)治,但是因為前兩日受了重刑傷得太重,又沒有及時治療,所以極有可能會留下疤痕。
他每說一字,夜墨寒周身的氣壓就越發(fā)地低沉些,幾乎要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本王不管你用什么辦法,一定要讓漪兒恢復原樣?!彼仡^看了眼床上昏迷著的墨清漪,面色冷沉,“一定要治好她,本王不允許她有任何事?!?/p>
夕顏看著他為墨清漪跟太醫(yī)發(fā)火,那種明顯緊張且心疼的臉色,讓她整顆心都揪了起來,針扎一樣的疼痛從心底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她臉色發(fā)白,踉蹌著后退一步,差點跌倒在地。
“既然王爺有事要忙,我們就不多打擾了?!毕︻伷届o地把話說完,福身行禮,好似完全沒看見他對墨清漪的關(guān)心,“就此告辭。”
她轉(zhuǎn)身離開,歐陽煜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挖坑埋自己的鬼王殿下,連忙去追。
“你別跟他一般見識,他是受刺激腦子出了問題,可能過兩天就好?!?/p>
“有可能永遠都不會好?!毕︻伬湫?,“一夜之間,像是完全變了個人,你也瞧見他剛才看墨清漪的眼神了,明顯地擔心和緊張,哪里還有我的位置?”
歐陽煜語塞。
他雖然不愿意承認,但是確實是有這個可能。
他一開始就說過,把心臟挖出來,肯定會有后遺癥,失憶這種事,雖然是在意料之外,但好像也在情理之中。
心都沒了,放在心里的人,自然也跟著一起丟了,至于為何他會記得曾經(jīng)答應過要娶墨清漪的事,很可能就是因為他從來沒有把墨清漪放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