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出生,承載著傅晏輝的全部希望。“云祁啊,對不起,讓你承擔(dān)這么大的責(zé)任,是父親沒用,你也不要埋怨父親。傅家的百年基業(yè),不能折在我的手里。他懂事的時候,這是傅晏輝對自己說過最語重心長的話。而現(xiàn)在,生死有命,他跟他的父子情分,竟然快到頭了。一時間,整個老宅彌漫著悲痛的氣氛,席顏和宗文月已經(jīng)痛哭流涕。就在這時,老爺子偷偷地揪了揪狐貍的衣服。這孩子搞什么呢,怎么自己都要死了?狐貍明白,尷尬的咳嗽兩聲:“但……我是誰啊,我可是胡璃景??!”他來了個神轉(zhuǎn)折,拍著胸脯說道:“如果擱別的醫(yī)生,老爺子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天,但在我手里能一樣嗎?放心好了,我一定會幫老爺子挺過這一關(guān)?!薄昂偅阏f的是真的嗎?”傅云祁懸著的一顆心立刻回到了肚子里,也松開了溫時九的小手,她趁機(jī)狠狠地揉了揉,實在是剛剛捏的太疼了。“當(dāng)然,我保證老爺子可以熬過這一關(guān),但是……這段時間必須讓老爺子身心愉悅,有利于病情好轉(zhuǎn)。”傅江離聞言,擦著眼淚,道:“爺爺是不是太孤寂了,一個人孑然一身……要不要給爺爺找個老伴啥的?”“咳咳……”傅晏輝在床上一時沒忍住,咳嗽起來。宗文月立刻拍了傅江離一巴掌:“你爺爺跟你過世的奶奶感情深厚,老人家九十多了,你是不是想讓他晚節(jié)不保,沒臉去見你奶奶?你以為誰都像你,離了女人活不了了?”傅江離挨了打,半點氣都不敢出。他心里暗暗腹誹,反正我爹離了你,活不下去??词迨暹@個樣子,離開嬸嬸也活不下去?!昂昧撕昧?,你們先出去吧,病人需要安靜的環(huán)境?!焙偞虬l(fā)眾人,其余人依依不舍,滿懷擔(dān)憂的離去。老爺子趁她們轉(zhuǎn)身的時候,立刻跟狐貍擠眉弄眼,表達(dá)自己的意思。狐貍這才想起來,立刻叫住傅云祁和溫時九?!澳銈兊纫幌拢蠣斪有蚜?,似乎有話要對你們說?!彼齻冎棺〔椒ァ貢r九上前,給他墊上枕頭,傅云祁把他扶起身。老爺子緊緊地抓住傅云祁的手,渾濁的雙眼有些迷離,咳嗽了好幾聲才開口,學(xué)的是有模有樣。他囁嚅著干癟的唇瓣,道:“我這把年紀(jì)了,半截身子都入土了,活一天都是賺的。熬不熬得過這個冬天,都沒關(guān)系,只是我……心愿未了??!”“爸爸,你有什么心愿盡管告訴我們呀,胡醫(yī)生說你會好起來的,你也不要太擔(dān)心,只要保持身心愉悅就好了。”“身心愉悅……哪有那么簡單啊?!薄案赣H,你到底有什么心愿,盡管說出來,兒子一定照辦?!薄笆恰菃??”老爺子按捺住內(nèi)心的喜悅,這件事除了他們兩個,還真的沒人能辦得到?!笆?。”傅云祁斬釘截鐵的說道,雖然知道傅晏輝遲早會離開他們,但能多留一段時間就留一段時間?!翱瓤取业男脑浮鋵嵰膊浑y。”他抓起溫時九的手,交給了傅云祁的掌心,讓他們緊緊握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