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諾說服了傅云祁,裴垣高興壞了?!鞍⒅Z,謝謝你,她們來看我咯?!迸嵩_心的手舞足蹈,在沙發(fā)上蹦來蹦去。恩諾看著他的眼神,全都是心疼。裴垣無拘無束,像個孩子一樣快樂,可這些年裴修卻承擔(dān)著不為人知的痛苦。這世上哪來什么歲月靜好,無非是有人替你負(fù)重前行罷了。而此刻,傅家公館。他看到霍宜的時候,不得不感嘆裴修折磨人的手段太過狠毒。霍宜瞎了一雙眼睛,四肢全廢,癱瘓在床,渾身倒是沒什么明顯傷口,衣服上都看不到血跡??上崎_衣服一看,身上竟然全都是細(xì)細(xì)密密的針孔?;粢舜丝陶跍喩沓榇?,癮病犯了。他現(xiàn)在還尚存一絲理智,茍延殘喘的說道:“求求你,給我一個痛快吧!”“你知道我是誰?”“傅……傅云祁……”他艱難的吐出他的名字。這些天霍宜無數(shù)次想要zisha,但是卻被裴修截住。他身邊還有個用藥高手恩諾,他想死都是一種奢望。他終于離開那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了,他現(xiàn)在只希望傅云祁給他一個痛快,他體內(nèi)感覺快要baozha了,像是有萬千螞蟻啃噬一般?!澳阒牢艺夷銇恚歉墒裁吹?。”“我真的,什么都不知道,和我交接的人我從未見過,我這兒……根本沒有任何可用的信息。不然……裴修如此折磨我,我怎么可能不說出來?”“而且,我就是個犧牲品,從上面……上面讓我動手的時候,我就知道我這個魚餌要拋棄了。你唯一能追查的人,就是我了,我要是死了,你就什么都差不多?!薄八麄償嗔撕脦讉€月不聯(lián)系我,再次聯(lián)系我,就是讓我動手殺了你。我雖然……不喜歡我的女兒,可也養(yǎng)了這么大,我不舍得殺她?!薄拔抑浪麄儦⒉涣四?,他們是拋棄我,像斷了你所有的線索,相信我……相信我啊……”“殺了我,求求你殺了我!”霍宜發(fā)出困獸般的嘶吼,一有咬舌的動靜,就被人強行掰開嘴巴。傅云祁沒有回應(yīng),在思考他的話幾分真假。“啊——求你殺了我——求求你……”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根本微不足道?!薄澳愕幕卮?,我很不滿意。”傅云祁陰沉沉的說道?!翱晌摇娴氖裁炊疾恢馈嬲霘⒛愕娜?,不在圣多納,在……在京都。”“其余的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。你就算這樣折磨我,也是沒用的。”“那你就先忍著吧,說不定我可以幫你戒毒?!彼幊脸恋恼f道,不再多看霍宜一眼,讓他繼續(xù)這樣痛苦下去。他能活動的只有軀干和腦袋,正在床上不安的扭動著,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,讓他生不如死。他可沒有讓霍宜快活的東西,如果他連這個都能忍得住,什么話都不說的話,那真的是無話可吐了。他回到書房,心事重重。殺他的人不在圣多納,而是在京都。京都是他的地盤,又會是誰在他眼皮子底下行兇作惡呢?會是誰,如此膽大冒險,卻又走了一步穩(wěn)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