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擔(dān)心本王?”君夜玄面無表情。
“擔(dān)心你,也擔(dān)心我自己。”
事到如今,顧云汐不想再跟他爭吵,爭吵的確是沒有意義。
“我不能真的傷害你,可我也必須得要給女皇陛下交代,我畢竟,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,暫時無法和女皇翻臉?!?/p>
她抬頭,迎上他的目光。
難得不吵架的時候,兩個人之間的氣氛,竟然還有幾分融洽。
顧云汐誠懇道:“玄王爺,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想和睿親王爺合作,也請你回去之后,再與他談合作的事情。”
“事實(shí)上,你的大軍就駐守在南陵北方,與這里也不算遠(yuǎn),回去之后,有什么事情,讓人快馬加鞭送消息給他,也是一樣的不是嗎?”
這話,說的足夠真誠了。
就連君夜玄也忍不住淺笑了:“你倒是懂得替本王著想,就不怕縱虎歸山,本王真和睿親王合作起來,對你們北陵不利?”
“你是北陵的小殿下,放本王回去,你極有可能,會成為北陵的千古罪人?!?/p>
“本王的脾氣你比誰都清楚,本王既然是被你們女皇陛下逼走的,你猜本王回去之后,會不會惱羞成怒,立即揮軍北上?”
“到時候,本王與睿親王大軍聯(lián)合,你北陵,岌岌可危!”
“就算有君祺政的幫忙,你以為,你們能擋得住本王?”
顧云汐聽得一愣一愣的,越聽,心口越是荒涼。
渾身涼颼颼的。
因?yàn)橹?,他說的話,一點(diǎn)都不假,他就是有這樣的能力!
放他回去,真的,就是縱虎歸山。
她若是夠理智,現(xiàn)在,就該和女皇陛下聯(lián)手,將他困死在北陵皇都。
這,是他們此生能擁有的,最好也是最后的機(jī)會了。
“怎么樣?是不是想著,如何弄死本王?”君夜玄往前一步。
顧云汐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。
的確是心亂如麻,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。
但是有一點(diǎn),卻是可以肯定的。
“我不會殺你?!?/p>
“為何?”君夜玄又往她靠近半步,氣勢逼人。
顧云汐也不知道為什么,但她此時已經(jīng)冷靜下來了。
“不為什么?!笨傊褪遣豢赡軞⑺?,甚至,她都沒想過要傷害他。
就連只是幻想一下,自己拿刀或者用劍,刺傷他的身體皮肉,心里就是一陣難受。
從前下不了手,現(xiàn)在,也是一樣。
或許,是上輩子欠他的吧,不管從前他對自己的傷害有多大,始終就是,無法下手。
視線忍不住落在他那一頭銀發(fā)上,心里又是忍不住一陣酸楚。
這頭白發(fā),都是為了她,如何下手?
這輩子,下輩子,下下輩子,都不可能主動去傷害他。
“你不走,我再想辦法便是?!彼D(zhuǎn)身,超廟會的方向走去。
君夜玄看著她的背影:“無權(quán)無勢,孤身作戰(zhàn),得到北陵女皇的信任,從她手上獲得兵權(quán),是你唯一的出路?!?/p>
“放在你眼前的,便是一條康莊大道,只要替她殺了本王……”
顧云汐淡淡道:“我說過,我不會殺你,不用故意刺激我了!”
君夜玄卻冷笑:“那么,你,還能想到什么辦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