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風(fēng)離這一招禍水東引,看似簡單,實則十分高明。
因為,按照原先的設(shè)想,對方要到婚禮舉行的當(dāng)日才會有所動作。
一切,只需等待那一日的到來。
但同時,那一日又充滿著各種不確定性。
而現(xiàn)在,燕風(fēng)離將問題的矛頭推向禮部。
如此一來,對方要做什么,就須得先從禮部下手。
因為舉行婚禮的地點改變,之后的部署也要有相應(yīng)的改變。
而且,從現(xiàn)在開始盯緊禮部的人,一定會有所收獲。
這一日下朝之后,燕風(fēng)離走起路來,覺得步子都輕快了不少。
但是海族的禮部尚書郭若輕,心情就沒有這么輕松了。
實則,這郭若輕是從京城的禮部出來的。
海族最開始的時候禮部并不健全,缺少那么一個主事人,再加上海族歸順了大渝,那么禮節(jié)方面要跟大渝有所融合,所以這郭若輕就從大渝京都調(diào)了過來。
只是,郭若輕雖然是禮部尚書,妥妥的一把手,但是他下面的官員多是海族人,因而回到禮部衙門之后,他們自己先吵成了一團(tuán)。
京城里來的人自然是要求在離王府舉辦婚禮。
但那些海族的人理由也很充分,說如今在海族,陛下為君,燕風(fēng)離為臣,那么,哪里有為君者向臣子低頭的呢?
雙方各執(zhí)一詞,吵得不可開交。
郭若輕在衙門里聽了一整天,即便是回到家之后,還是覺得耳朵里嗡嗡直響,愁得飯都吃不下。
郭夫人見了,便勸道:“老爺,人是鐵飯是鋼,一頓不吃餓得慌,您就算是公事纏身,也總得填飽肚子呀?!?/p>
以往,郭若輕倒是很聽夫人的話。
但是這時候,郭若輕卻是嘆了口氣,說道:“唉!夫人你有所不知,這次的事情若是處理不好,我這官也就當(dāng)?shù)筋^了?!?/p>
說完,郭若輕更是發(fā)愁。
原本,他是側(cè)面對著夫人的,因為發(fā)愁,整個人有氣無力的,一直也沒朝她那邊看。
不過,說完之后,他就等著夫人來開解開解他。
雖然夫人的開解解決不了實際問題,但到底是彼此相處了幾十年,夫人溫言軟語的幾句話,他還是很受用的。
然而,郭若輕等了又等,也不見夫人說話。
他心里十分煩躁,氣惱夫人不安慰他,這便傲嬌地轉(zhuǎn)過臉來,老大的不樂意:“你怎么回事,也不說……”
話未說完,郭若輕就愣住了。
因為,就在他身旁不遠(yuǎn)處,他的夫人站在那里。
但同時,夫人身后站著一個黑衣人。
此刻,黑衣人手里的刀正擱在夫人的脖子上,他那夫人,早已嚇得失語了。
郭若輕一介文官,哪里見過這等架勢,身上一軟,就從椅子上滑坐在地,口中喃喃道:“別,別?。 ?/p>
那黑衣人站在陰影里,面目不可辨,只那聲音甕聲甕氣的傳了過來:“郭尚書,依我看,和丟官比起來,還是丟命比較兇險吧?!?/p>
郭若輕嚇得要命,急忙雞啄米一般點頭。見狀,黑衣人才輕聲一笑,收回橫在郭夫人脖子上的刀,朝著郭若輕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