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子遷苦笑,“怎么不怕?可是怕的多了,也便不怕了?!辟M子遷撫著墻壁上的一個畫痕,“這上面畫的是一尊菩薩,因為我那時聽說菩薩會保佑人,可以救苦救難,我就想讓她救我,所以我就畫了菩薩,然后跪在這兒求她,救她救我。”簡檸眼前又自動浮現(xiàn)出一個孩子跪著的場景,她現(xiàn)在身為母親,對于小孩子受到的傷害是很容易被觸動的。更何況她對費子遷小時的遭遇,一直都很心疼。不過她有些不能理解,雖然老太太當年強行讓費子遷跟自己的父母分離,把他養(yǎng)在了身邊,但不至于折磨他傷害他。畢竟他是她的親孫子。“奶奶那時對你不好嗎?”簡檸對于曾經(jīng)的往事并不知情,只能來問。費子遷看著墻上的畫,“簡檸你以為的好是什么?不好又是什么?”簡檸沉思,費子遷替她說出了口,“是不是以為吃得飽穿的暖,不打不罵就是好,對吧?”是這樣子的!“檸檸,如果有一天有人對你說,可以給安安更好的生活,但要他離開你,那你會同意嗎?你覺得于他來說是好還是壞?”費子遷的反問讓簡檸懂了。對于一個孩子來說,離開自己最親近人,不能跟自己的父母在一起,這就是最大的苦難。這也是她為什么不敢讓祝簿言知道安安就是他孩子的原因,她怕祝簿言搶走安安,她會受不了,也會傷害到安安。他那時祈求菩薩,應該是想菩薩送他回到自己父母身邊吧?!八灾钡浆F(xiàn)在你都無法釋懷和原諒嗎?”簡檸問。費子遷垂下眉眼,“簡檸,人一輩子都是向前的,走過的路再也無法往回走,我一輩子就一次童年,可全都因為她們的自私毀了?!薄翱赡氵@樣不肯釋懷,也回不去了啊,”簡檸提醒。“正因為回不去了,所以我才做不到原諒,”費子遷說著又看向墻壁的其他畫。他邊看邊給簡檸介紹,“你看這個畫是我得了第一名時畫的,那時我最想跟媽媽分享......”“還有這個,是我被人欺負后畫的,我記得當時那些學生都叫我小野種,我一怒之下還擊了他們,結(jié)果被他們一頓打。”“看得出來這是個蛋糕形狀吧,這是我生日那天畫的,那是我最想媽媽的時候?!?.....費子遷把墻上每副他畫下的畫,都說給了簡檸,每個畫作之后都有他自己心酸的故事。簡檸知道這座舊燈塔承載了費子遷整個不幸的童年,所以這不是他的秘密基地,而是他童年的灰暗相冊。傍晚。太陽落山,燈塔里變得黑暗再也看不見,費子遷和簡檸才走出來回去。他們一出來就看到了夕陽下依車而站的祝簿言,簡檸心一顫,不知道他怎么找來了這里。祝簿言看到他們出來,大步過去?!澳阍趺磥砹?.....”后面的字,簡檸還沒說完整,祝簿言已經(jīng)一把拉過她,動作有些猛,她跌撞到他懷里。祝簿言已經(jīng)出聲,“費子遷,下次你再帶走我的人,麻煩先支會一聲,要經(jīng)過我的同意?!辟M子遷看著他霸道的樣子,淡淡的勾了下嘴角,“祝總,你這話是不是說的有些過早了?”“簡檸過去是我的妻子,現(xiàn)在是我追求的對象,還是我的兒子的媽,你說我的話是早還是晚?”祝簿言無比的咄咄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