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頭上做手術,不管是微創(chuàng)還是別的,都是很危險的?!艾F在不可以,”簡檸直接就拒絕了。祝簿言也瞧出她的慌亂,伸手握住她的,一股冰涼的寒意讓他的心也跟著冷了。他知道她是害怕了。他坐到她身邊,將她攬進懷里,“這個檢查結果是不是準確還不一定,手術現在肯定不會做,我們這兩天就回鳳城,再做進一步的檢查?!焙啓幵谧2狙缘膽牙镱澋膮柡?,她是害怕的。害怕自己會死。不是她怕死,而是她怕自己真有事死了,安安怎么辦?他還那么小,一直缺失父愛,現在好不容易能跟爸爸在一起了,難道又要讓他失去媽媽嗎?“你別胡思亂想,”祝簿言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思。簡檸的手揪住祝簿言的衣服,“我現在就想回去?!彼雷约旱牟≈皇浅醪椋揖退闶悄X瘤也不一定是惡性的,她沒必要現在杞人憂天的多想。可是人的本能讓她不由多想,而且是往壞里想。所以不管她腦子里的東西是什么樣的,現在她都只想回去陪陪安安,抱抱他。祝簿言知道她多想了,也想孩子了,二話沒說,直接道:“我現在訂機票。”兩個小時后,祝簿言帶著簡檸乘坐上返程的飛機。他們落地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簡檸給邵淑慧打了電話,“阿姨,安安跟您在一起嗎?是在醫(yī)院嗎?”“是,他還在睡,你找他嗎?我給你叫,”邵淑慧說著就要掛電話去叫安安。簡檸叫住了她,“阿姨,讓他睡吧,我們回來了,我現在就去找你們?!弊2狙园押啓幩偷搅死咸牟》?,老太太睡著了,簡檸簡單的與邵淑慧說了幾句便進了休息室里去看安安。邵淑慧看著她的急迫,當她j是想孩子了,不由感嘆,“可憐天下父母啊。”祝簿言聽著這話抬頭,邵淑慧轉頭,母子兩人的目光對上。邵淑慧看著他眼底的冰冷,以為他誤會自己剛才的話是內涵他,連忙道:“言言,我沒有別的意思?!彼谧2狙悦媲皬膩矶际蔷执俨话驳?,至于原因祝簿言心知肚明。其實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樣子,祝簿言也很難受。再看著簡檸緊抱著安安,那不安惶恐的樣子,他的心像是上了發(fā)條一般。祝簿言給了邵淑慧一個眼神,母子兩人走出休息室?!安狙?,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邵淑慧察覺到了不對。簡檸的病,祝簿言自然不能亂說,哪怕是自己的母親。他沒有回答,只道:“我出去一下,您照顧一下簡檸,她還沒有吃晚飯。”“我知道,我會的,”邵淑慧連應。祝簿言走了,邵淑慧看了看休息室,嘆了口氣。這時病房的門敲響,一個年輕的身影走了進來,“夫人,我來替您照顧一下老夫人,您休息一會吧?!鄙凼缁巯氲胶啓庍€沒吃飯,于是點了下頭,“小呂,那辛苦你了......你先幫著照看一下奶奶,我去買點吃的,很快就回來?!彼f完走了,病房里只剩下老太太和呂揚,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打開相機,對著老太太咔嚓咔嚓拍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