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放下杯子,“檸檸還沒醒,還不知道我回來,你先別告訴她,我想給她個驚喜,尤其是不能告訴她我給辛衍供血的事?!弊2狙郧浦耘f削瘦的臉,“她比你想像的聰明?!焙喿饹]說話,靜默了幾秒,起身離開?!澳闳ツ模俊笨粗吡?,祝簿言才想起來問?!百I東西,”簡尊說完,身影消失在咖啡廳。祝簿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一股少有的苦味從舌尖往心底漫延。他知道如果簡尊出了什么事,那簡檸只怕這輩子心都不會甜了。所以,哪怕是為了簡檸,他也不能讓簡尊有事。祝簿言拿出手機撥了沈寒的電話,那邊似乎還沒睡醒,聲音迷糊著,“哥,什么事?”“晚上到大唐飛歌來,我找你有事,”祝簿言說完掛了電話,然后才從咖啡廳離開去了簡檸的病房。簡尊說的沒錯,她還在睡,其實祝簿言知道這幾夜她都休息不好,他有時很晚過來都看到她在看書,看來昨天夜里又沒睡好。祝簿言在床邊坐了一會,手機響了,看了眼號碼,他直接掛掉,起身離開。他這邊剛走,簡尊便回來了,看到簡檸還在睡,簡尊便坐到一邊沙發(fā)上,打自己的隨身包取出筆記本電腦。他對著電腦發(fā)了會呆,然后打開一個文檔,打出兩個字:遺囑。剛才在買棗泥糕的路上,簡尊碰巧看到一場車禍,一個騎電車的年青人被卷入車底,當場身亡。那一刻,他才發(fā)現(xiàn)不是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,而是死亡就在身邊,隨時都在。有些事早打算沒有壞處。簡檸是在棗泥糕的香味中醒來的,她睜開眼就看到了床頭放的棗泥糕。她在夢里才吃過,這是睡夢照進了現(xiàn)實?她以為自己還沒醒,閉上眼又睜開,就看到棗泥糕還在,確定這不是夢。抬頭,她就看到了沙發(fā)上的簡尊,再次一愣。而簡尊并不知道簡檸醒了,正低頭敲打著鍵盤,立自己的遺囑。“哥?!”簡檸的聲音響起,簡尊也恰好把遺囑寫完。抬頭,他看到簡檸醒了,正十分驚詫的看著自己。簡尊關上電腦,抬腿走了過來,“醒了?!”“哥,你怎么來了??”簡檸說這話時下意識的動了動自己受傷的腿。下一秒,簡尊過來,“別動,現(xiàn)在遮不覺得晚了?”簡檸老實的不再亂動,“哥,我沒事的,很快就好了。”看著她緊張的樣子,簡尊過來給她撥了下睡覺弄亂的頭發(fā),“我知道,松松皮再長點。”這是小時他們每次磕著碰著摔著,媽媽哄尉的話,現(xiàn)在聽著簡尊這樣哄她,簡檸紅著眼眶笑道:“我再長就長皺紋了。”簡尊看著她的腿,“還疼嗎?”簡檸搖頭,“不疼了,一點都不疼了?!辈皇遣惶?,是怕說了他會心疼。簡尊也沒有點破,而是伸手,“來,哥扶你起坐起來吃棗泥糕。”簡檸抓著他的手臂,讓簡尊把她扶起來,不過這么一靠近,簡檸一下子就嗅到了他身上的藥水味。下一秒,她抓住他的手臂,就去擼他的袖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