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,霍卓帆覺得方才襲來的疼痛似乎消減了些,偶爾睜開眼睛的時候,前面那個開車的身影便映入他的眼簾。
曾幾何時,他覺得自己的人生除了黑暗算計再剩不下其他的,整日與這兩樣為伴,讓他也忘記了輕松是什么滋味。
只是現在,僅僅是多了個女人,竟然讓他隱約覺得自在許多。
何秋意停下車的時候,霍卓帆已經真正多了幾分疲意,下車的時候她還在扶他,這回他便不客氣了,大半的身形壓在她的身上,兩相靠近的時候,她的一縷軟軟的頭發(fā)還掃過他的側臉。
進到屋內,何秋意先將他扶到了沙發(fā)前,自己則去開燈。
這期間他平躺下,胃部雖然還有痛意,但已經能忍受。
她折身回來時,他沒睜開眼睛,因為私心想瞧瞧她接下來會怎么做。
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,她竟然伸出手在他的鼻端下探了探。
……這女人,他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,嘴角也是竭力繃著才沒露出弧度。
再后來,在他以為她就要走的時候,她居然像是坐在了不遠處,輕輕淺淺的呼吸聲在這靜謐的空間內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心下詫異,等到那呼吸漸沉之后,他才睜開眼睛,然后慢慢坐起身。
是了,真的像他想的那般,她就靠在軟榻上,頭歪在一邊,像是睡了。
初到一個陌生男人的家里,她也真能睡得著。
是把他看做好人呢,還是認為以他現在的狀況沒辦法做什么壞事。
壞事啊,他起身走過去,伸出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觸了一下。
她沒動,他就又捏了一下。
看來是真的累著了,這樣都沒反應。
霍卓帆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,墨黑的眼睛盯著她的白皙的側臉,像第一次見到她時那樣,小小的,瘦瘦的,團成一塊更顯得盈盈一點兒。
看著真神奇。
霍卓帆一貫在床上睡,在別的地方根本睡不著,只是這回他卻選擇繼續(xù)去沙發(fā)前躺下,伴著那點兒淺淺的呼吸聲準備睡去。
但就在這空當,也不知道是誰大煞風景,放在他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他皺著眉頭拿出來一瞧,接著無聲地冷笑了下。
傅濤。
真是盡職盡責的好助理,他都“消失”這么久了,居然才想到自己老板“丟”了。
霍卓帆幾乎是沒猶豫就掛了電話,然后轉頭一看,幸好她沒醒。
可憐的傅特助,此刻正站在餐廳外的空地上,看著已經憑空消失的老板和車,欲哭無淚。
他只是去找了個手機順便上了個洗手間啊,嗚嗚,人呢?
他的哀嚎哀嘆并沒有破壞這個夜晚的神奇和美麗,兩個幾乎沒可能有所交集的人時隔半年之后又這樣緊密地聯(lián)系在一起。
等到很久很久以后,有人再次想到今天,也覺得是上天的眷顧。
是上天對他們少有的厚待。
當第二日的清晨到來時,霍卓帆先行醒了過來,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些恍惚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哪里。
等到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時候,昨晚的記憶倒是洶涌襲來。
何秋意就睡在離他不遠處的地方,長發(fā)沿她的臉頰柔順地披下,只能瞧見她微蹙的眉頭。
想來是睡的并不舒服。
就在霍卓帆要起身的時候,不遠處的人一動,讓他下意識地又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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