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救過我,我會照顧她讓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,她的身體我也會讓太醫(yī)盡力調(diào)養(yǎng),但也只有這些了——我想要的女人,不會因為她而放棄。”他不是沒有努力過,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為之努力。他以為自己可以為了毓秀的恩情,控制骨子里的本能和感情,但是直到此刻他才發(fā)現(xiàn),有些事情不是所有事努力就會有結(jié)果的。他放不下夏清淺。始終在克制,終究破蛹而出。從發(fā)現(xiàn)她離開的那一刻起,到找到她終于看到她的那一刻,有什么東西在悄然變化。心慌,怒意,還有逐漸成型的感情。甚至在來這里的路上,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做出這樣的決定——他的原意只是想留下她,可就是在她咄咄逼人的諷刺中,讓他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內(nèi)心。于是有些話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。男人愈發(fā)深邃的眸光逼視著她,夏清淺垂著眼簾,還是能察覺到他的灼熱炙燙?!疚蚁胍呐恕克藭r此刻說的,正是她過去求而不得的?;蛟S是她求的還不夠用力,可是她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——在感受過他所有的愛意以后,再去感受那種強烈對比下的他,她無法忍受。她怕自己心里僅存的一點美好也消失殆盡,所以寧可放手成全,當(dāng)是最后的寬容??墒乾F(xiàn)在,他竟然又回頭了?荒唐又好笑。她便也真的笑了出來,“毓秀要是聽到你這番話,那副孱弱病體大概能直接被你氣死吧?”她不詛咒毓秀就不高興是不是?蕭墨寒冷冷抿唇,“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?!毕那鍦\挑眉,“我當(dāng)然要考慮啊,保不齊你一邊跟我信誓旦旦還一邊對她山盟海誓。若是哪天你又后悔今日說的話,那我不是虧得血本無歸,任由你們欺負?”男人沉默片刻,“回宮以后,我就會跟她說清楚?!彼焓謥頎克?,“天色不早了,走吧?!毕那鍦\下意識的避開他的碰觸,擰眉道:“我什么時候說要跟你走?”果然。他就知道這女人不會這么好說話。蕭墨寒不欲再和她做口舌之爭,反正該做的他都會做,這個女人他也不會放手。正好這個時候,外面有哨聲響起。夏清淺表情微變,這種類似信號的東西,讓她有種不祥的預(yù)感。果然下一秒,男人就看向她,“這個信號表示,你帶出來的人都已經(jīng)被解決掉?,F(xiàn)在我要帶你走輕而易舉,所以你最好不要做無謂的反抗,沒有意義。”夏清淺驀地咬住了牙。王八蛋。原來拖了這么長時間跟她糾纏,就是為了解決她的人。她這次帶出來的人,是她這一年多培養(yǎng)的暗衛(wèi),只是為了保護她和念念的安全,所以不可能帶太多,而蕭墨寒卻是讓元修帶著侍衛(wèi)滿城搜捕,所以現(xiàn)在幾乎全城都是他的人,她根本不可能跑掉。夏清淺閉上眼睛,大腦以最快的速度尋找著合適的解決辦法?!昂谩!彼鋈槐犿敝钡目粗拔铱梢愿阕?,但是我不回皇宮——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跟毓秀待在同一個地方了,若你剛才說的都是真話,那就讓我看到你的誠意,以后的事以后再說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