毓秀被他推得一個踉蹌,難以置信的看著他,“你干什么?”頓了頓,眼神凄楚的道:“你是不是還在怪我?”男人臉色不虞,擰著眉冷冷的道:“朕還有很多奏章要批,你回去吧?!薄澳阋欢ㄊ??!必剐泸嚨乩湫?,“如果不是遷怒我,為何在她死后就你再也沒去看過我,為何連一絲一毫的表情都吝惜于施舍給我?”“住口!”蕭墨寒突然一記冷眸掃去,“不準你提她!”毓秀猛地一震。她就知道,他在怪她。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澀然道:“當時決定拿她去作交換的人是你,最后發(fā)生那種事誰也不想的,為什么你要這么對我?”男人眼底像在噴火,“出去?!笔撬臎Q斷錯誤造成如今這一切,而她則是那個歸根結底的原因。他沒有資格回憶,她又有什么資格提起?“我不要!”毓秀突然一把抱住他的后腰,“蕭墨寒,錯了,我不該跟你說這種話......但我不是故意的,我也不知道娘娘會來救我。她走了,就讓我代替她陪你好不好?”蕭墨寒閉了閉眼,眉心緊鎖。睜眼時,黝黑的眸中透著一股倦怠的疲憊,“毓秀,夠了?!彼鏌o表情的把她拉開,目光堅定的看著她,“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她?!敝淮艘痪?,就足以讓毓秀所有的偽裝盡數崩塌。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,一串一串地往下掉,轉眼間已是滿臉淚痕。好一句沒有人可以代替!明明他去北狄以后是她先找到的他,最終倒讓另一個女人成了不可代替?可笑,荒謬!“就算她無可替代又怎樣?”她不死心的用手抓著他的衣袖,“她已經死了!為什么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,我的愛不比她少半分!”“夠了!”男人厲喝一聲,毫不留情的掰開她的手,“往后別再來龍吟宮,朕不想再看到你?!必剐隳樕钒?。............三年后。蕭墨寒走出鳳央宮,刺眼的陽光投落在他臉上,籠罩著淡而寂寥的陰影。鳳央宮屬于那個女人的味道正在一點一點的散去,似乎每隔一天都會少一點。他其實很怕,怕有一天就徹底沒了她生活過的痕跡。僅僅三年多時間,他就已經撐不下去,度日如年,讓他如何獨自一人面對沒有她的幾十年?“夏清淺?!蹦腥司捉乐@幾個字,腦海中閃過無數關于她的片段,包括......他第一次在遇到她的時候。不是在北狄,而是在御花園。沒錯,他的記憶已經恢復,然而這于他而言也不知是恩賜還是折磨。恩賜的是,他們之間的記憶,終于不再僅限于他失憶后那部分幾乎只有針鋒相對的時光。折磨的卻是,回憶越是甜如蜜糖,現(xiàn)實就越是將人折磨的恍恍惚惚,對比鮮明。男人修長的腿邁出鳳央宮,徹底把門關上,防止那些幾近于無的氣味繼續(xù)消散。元修遠遠的看到他,快步走來,“皇上,屬下正要去找您?!薄罢f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