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墨寒的臉色就這么一寸寸陰沉到了極致。他的眸緊緊攫住她的眼,“所以,你說要帶硯兒出去玩,根本就是在撒謊——你的目的不過是利用硯兒來救你女兒,不讓我見他是想瞞著我,恩?”夏清淺眼神閃了閃,什么都沒有說。他的描述雖然有些刺耳,但都事實(shí),她無可辯駁。蕭墨寒看著她這模樣,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(cuò)??尚λ麊柍鲞@番話的時(shí)候,竟還期望著從她嘴里聽到兩句解釋——哪怕是繼續(xù)騙他。哪怕她只是說,這并非她的本意,她并沒有設(shè)計(jì)好圈套等著他跳,只是碰巧她女兒病了,碰巧上官易檢查出來硯兒的血可以用......蕭墨寒閉了閉眼,“夏清淺?!彼韲道锖鋈粷L出一陣難以自制的澀,“你是不是覺得我愛你愛的無法自拔,所以做什么都肆無忌憚?”夏清淺不自覺的攥住了手心,這一次竟然忘了反駁他那句“愛的無法自拔”。她許久才道:“對(duì)不起,這件事是我不好,我應(yīng)該從一開始就告訴你。”男人驀地冷笑,“你告訴我,我就會(huì)答應(yīng)嗎?”他言語間醞釀出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,“我什么都可以給你,哪怕你再怎么利用我再怎么傷害我都行,本來就是我欠你的?!彼詈诘捻鴷炄境霰埔暤牧鑵?,“可硯兒他不欠你的,你竟然這么對(duì)他——為了你的另一個(gè)孩子,你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傷害他?”明明都是她的孩子。難道就因?yàn)槟切∨⑹撬蜕瞎僖咨?,而硯兒是他的,所以她連硯兒也無所謂了嗎?“......對(duì)不起?!彼痛怪酆熢S久,眉眼間無端盤旋著幾分落寞和愧疚的氣息。蕭墨寒覺得自己是瘋了,才會(huì)在她身上看到愧疚。他剛要開口,卻見女人緩緩抬眸,“我知道煙兒對(duì)你來說只是個(gè)不相干的陌生人,但是她病得很嚴(yán)重,只有這個(gè)辦法可以救她——硯兒也是我的孩子,如果可以,我不想傷他分毫,可他是煙兒唯一的希望,除此以外煙兒就只能等死了。”男人瞳色變了變。她再度垂下了眼簾,“我先走了,你好好照顧硯兒,麻煩你了?!笔捘〈骄o抿,這一次,卻沒有要追她的意思,怒意中纏繞著情思。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,身后忽然響起一道稚嫩的嗓音——“父皇?!笔捘栈匾暰€,看到的就是蕭硯站在那里。他蹙眉,“你起來干什么?”蕭硯抿了抿唇,“兒臣聽到父皇跟姑姑說話了?!蹦腥顺林樧叩剿媲埃杆賹⑺麖牡厣媳饋?,朝著內(nèi)殿走去?!案富?,我沒事......”“暈過去了還沒事,你要死了才叫有事?”“......”父皇說話真冷酷。不過他知道,這是父皇獨(dú)特的關(guān)心方式。他遲疑道:“父皇,皇太嬸說煙煙病的很重,只有我的血可以救她。而且煙煙很可愛,這幾天我們相處的很好,她就像我妹妹一樣,我是自愿疼一點(diǎn)救她性命的?!笔捘晚戳怂谎郏粣偟牟[眸,“妹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