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此事一旦真的要追究起來,卻又確實落人話柄——何況那狗皇帝也不可能替她作證,加上她剛剛才頂撞過他,他不落井下石都算不錯的了。想到這些,夏清淺的臉色微微沉了下去?!澳锬锼恢?!”柳絮帶著哭腔,急聲道,“所有的事情都是奴婢一個人做的,大長公主要責(zé)罰的話,就罰奴婢一個人好了!”“柳絮!”夏清淺蹙眉喝止。一人做事一人當(dāng),就算真的有什么問題,她也不會把責(zé)任推到一個宮女身上?!昂??!贝箝L公主又是一聲冷笑,“這冷宮里種了這么多東西,清妃的房里又搜出了大量黃紙,你區(qū)區(qū)一個宮女,就別妄想替你主子頂嘴了!她不可能對你每日做的事一無所知!”“是。”夏清淺抿唇,“我確實知道?!贝箝L公主倒是沒想到她承認(rèn)的這么快,冷冷的道:“既然知道,還有什么臉面質(zhì)問本宮?”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夏清淺,氣勢逼人,“這是皇宮,不是你可以肆意胡來的地方。宮里的御膳房都有嚴(yán)格的進(jìn)貨渠道,如今卻被你打亂——他們收了你的好處,你此舉已經(jīng)構(gòu)成了賄賂之罪!而你的東西究竟好不好、有沒有毒還未可知,若是吃出問題來,你能負(fù)責(zé)嗎?”她犀利的道:“你做出這種事情,還屢次擅自離開冷宮,這種種的過錯本宮還沒來得及跟你算賬,你竟然還這般理直氣壯的頂撞本宮?夏清淺,本宮告訴你,就你這段日子以來買賣的次數(shù)和收入,已經(jīng)足夠本宮把你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的!”說罷,她冷冷抬手,“來人,把這宮女和清妃押下去,行刑!”“等等!”夏清淺立刻走到柳絮面前,一把將人拉了過來,“是,我的某些行為確實欠妥,可是——如果真要追究的話,大長公主該追究的不只是我一個人吧?”她彎起嘴角,“買賣雙方,賣的有罪,買的也不是全然無錯。若是我該打二十大板,那么買我的東西和收受賄賂的人又該如何處置?大長公主眼神一冷。來冷宮之前,她已經(jīng)初步調(diào)查過這件事情——參與的人實在太多。若是真的要罰,小半個后宮的人都要遭罪——她只是來替蓮妃出氣,而非真的要鬧得人心惶惶。她不屑用那些陰謀詭計,所以才用了這種方式,可是沒想到夏清淺會抓住這一點(diǎn)來反駁她。夏清淺看著她遲疑的目光,就知道自己說的話起了作用。法不責(zé)眾。大長公主初入皇宮,不會這么大動干戈??墒沁@個念頭剛剛冒出來,卻聽對方怒喝一聲,“來人,還不動手!”夏清淺眼神倏地一變。大長公主冷冷盯著對面的人,已經(jīng)打定主意要在這里擅用私刑——當(dāng)年她受蓮妃恩惠救了云汐,給了蓮妃一塊玉佩,所以如今答應(yīng)蓮妃的事她一定會做到!至于其他參與的人,只要罰了清妃、又離開了這座宮殿,剩下的事清妃豈還能管得了她?便是皇帝和太后,也定會賣她這個面子,不會再多生事端。她不可能怕一個小小的冷宮棄妃。只愿她今日的赤誠之心足以感動上天,讓上天保佑她的云汐,早日康復(fù)?!暗鹊取?!”就在侍衛(wèi)和太監(jiān)們紛紛上前要去按住夏清淺的時候,門外忽然傳來一道低冷的嗓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