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臉色微變。夏清淺直接看向了太后。反正人已經(jīng)得罪了,她也不怕這話問出去,太后會不會多心。“清妃不必這么較真。”太后微微笑道,“德妃與你開個玩笑而已。其他人并未開始祈愿,倒是德妃與淑妃二人確實來得頗早,已經(jīng)在祈愿樹下跪了一個時辰?!薄奥犚姏]有?”德妃剛才是隨口胡扯的,可是沒想到太后會幫她圓謊——想來是昨日戶部尚書的事情,夏清淺這個蠢貨把太后得罪狠了。她冷冷的道:“我與淑妃姐姐已經(jīng)跪過了,現(xiàn)在輪到你了。”話音未落,她還伸手推了夏清淺一下。夏清淺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,臉色隱隱發(fā)白。眾人見狀,都是一驚,就連始作俑者德妃也有些驚訝。她雖然確實是用了些力的,可是夏清淺一個人能制服一頭發(fā)狂的猛虎,又怎么可能被這樣推一下就站不穩(wěn),甚至臉色這么難看?莫不是......想在太后面前裝可憐?想到這種可能性,德妃就忍不住冷笑,“清妃難道想說自己身體不適,不能祈愿?”夏清淺沒有理她,抬頭看著太后,眼神定定。太后瞇了下眼睛,“清妃,你當(dāng)真是身體不適嗎?”當(dāng)真。昨夜修煉的時候,她走火入魔了。只是她無法確定,到底是自己的心不夠靜,還是因為血參被人動了手腳——普通的下藥,她不可能看不出來,除非有人處心積慮的對血參注入了鬼氣??扇绻娴氖亲⑷牍須猓蔷筒皇呛唵蔚南胍o她下毒了,而是為了試探她有沒有在修煉,甚至......已經(jīng)看出她要用血參來修煉,然后故意用這種方式來害她!若是換了初級的修煉者,或許早已經(jīng)脈盡斷,修為喪盡,甚至可能賠上性命!哪怕她自有一套調(diào)息功法,也恢復(fù)了大半夜,才勉強能走動。不過,太后一定想不到她活了兩輩子,所以只要她今日出現(xiàn)在這里,太后就會打消疑竇。而她故意不掩飾自己的虛弱,則是為了反過來試探太后——血參到底有沒有問題!夏清淺抿了抿唇,鄭重的點頭,“是,臣妾身體不適?!碧笱鄣组W過一絲銳光,轉(zhuǎn)瞬即逝,旋即神色如常的道:“可否能堅持祈愿?”她是故意的!這個眼神,分明是在盤算計較!夏清淺心里陡然竄起了一股怒火,就因為戶部尚書府的事,太后竟然對她起了殺心,借著那株血參來害她!她呼吸漸沉,險些抑制不住自己的火氣,“如果臣妾說不能呢?”太后臉色微冷,“既然還能站在這兒,想必也并無大礙。祈愿之事不可兒戲,出去跪著吧?!毕那鍦\神色也是一冷。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,外面忽然傳來小太監(jiān)尖銳的唱諾聲,“皇上駕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