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清淺死死咬住了唇。她多么想回答他不是,可是她知道,以這男人現(xiàn)在瘋狂的狀態(tài),如果她說“不是”或者哪怕只是不說話,他也可能真的什么都做得出來。比起實質(zhì)性的吃虧......好漢不吃眼前虧!夏清淺深深的吸了口氣,終于還是咬牙擠出一個字,“是?!笔捘鄣啄鄣陌党聊⒘藥追?,“那他是誰,為什么大半夜的出現(xiàn)在你這里?”這回沒等她開口,向風華就急忙接話道:“我是妖精!”蕭墨寒,“......”夏清淺,“......”向風華這話說的可不是一時沖動,他是真的經(jīng)過了深思熟慮,因為他記得這男人最初看到“成年版”的他時,除了怒火,倒是沒有多大的震驚。也就是說,他是可以接受妖物存在的。那事情就好辦了——反正他現(xiàn)在只是個小孩子,這男人也不會誤會他和夏清淺的關(guān)系。他忙不迭的補充了一句,“她受了重傷需要休息,你卻想方設(shè)法的罰她,讓她跪在院子里不算,還找你的侍衛(wèi)來欺辱她,如果不是我及時出現(xiàn),只怕她現(xiàn)在都沒法站在這里跟你說話了!”蕭墨寒眼神又是一變。受了重傷?所以剛才在鳳鳴宮,她忽然倒下不是裝腔作勢,而是因為受了傷?還有......侍衛(wèi)欺辱?他微微的垂下眼瞼,眼底飛快的劃過一絲難辨的晦色。夏清淺發(fā)現(xiàn),向風華這小妖精,說起謊來都不帶打草稿的。明明她只是讓他在這兒看著而已,他卻說的好像救了她的命一樣。而且,這些事情有什么必要告訴狗皇帝?她什么都不打算說,他倒是一股腦兒的全給人家了?“為什么不說?”耳畔忽然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,較之剛才的陰鷙,已經(jīng)柔和了不少。夏清淺諷刺的看了他一眼,“我說了皇上就信嗎?”他要是信她,從剛才在鳳鳴宮到現(xiàn)在根本就不會出這么多的狀況。既然不信,她說了不也是白說?蕭墨寒對上她嘲弄的目光,胸口忽然堵了一下,手中的力道不自覺的放輕下來,原本捏著她下巴的動作竟忽地類似摩挲。他神色復雜的道:“夏清淺,你給朕乖一點,嗯?”夏清淺睫毛一顫,身側(cè)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身下的被褥。男人薄唇緊抿,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,說完便倏然從她身上起來,轉(zhuǎn)身往外走了出去。偌大的屋子里,燭火搖搖曳曳的映著男人離去的背影,直到徹底消失不見,唯有空氣中一抹冷幽的龍涎香昭示著剛才有君王出現(xiàn)過。良久的寂靜。直到向風華暗暗的想要往外溜走,夏清淺才猛地盯了他一眼,“你跟他很熟嗎,什么都告訴他?”向風華腳步一頓,委屈的道:“我不是怕你受欺負嗎?”他總覺得,皇帝沒有看起來這么壞。雖然確實兇巴巴的討人厭,但是說了實話以后,不就沒怎么樣了嗎?思及此,向風華忽然詭異而鄭重的看了她一眼,“我真的覺得,他好像......喜歡你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