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良妃,換九尾狐的活路,何樂而不為?她笑了一聲,濃密卷翹的眼睫掩去了眸底所有的情緒,許久才重新抬眸望著他,“皇上,剛才是我不對,您大人有大量,跟我計較可以,但是別去跟一些沒有靈智的野獸計較了,好嗎?”明明她終于松口答應(yīng)下來,蕭墨寒的臉色卻陡然僵硬了一瞬。不知道為什么,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——她不妥協(xié)不答應(yīng)的時候,好像象征著某種堅持。而現(xiàn)在,這種堅持消失了。蕭墨寒看著她溫靜含笑的側(cè)臉,喉結(jié)滾了滾,只覺心里好像缺了個口,寒冷的北風(fēng)倏然灌了進去。良妃終于可以得救了,可是......為什么他還是提不起勁兒?是因為她這幅公事公辦的態(tài)度么?還是她過于冷淡的側(cè)臉?蕭墨寒薄唇緊緊抿住,剛要開口,卻見她緩緩轉(zhuǎn)身,重新朝著營帳里面走去。從他身旁經(jīng)過的時候,他忽然注意到她肩上的血跡,瞳眸驟然一縮,“你受傷了?”“還好,沒什么事。”她淡淡的道:“給我準(zhǔn)備一把金針,一瓶烈酒,三根香燭、一個香灰爐,一疊黃紙,一塊朱砂,一支狼毫?!闭f罷,恰好撞上宜妃陰戾的目光,她又面無表情的補充了一句,“另外,閑雜人等不得進入營帳。”宜妃的臉陡然一青,“皇上,您看清妃她明明可以救良妃娘娘,剛才卻一直堅稱自己......”“住口!”被喝止了一聲,宜妃臉蛋一僵??伤貌蝗菀撞牌茐牧诉@兩人的關(guān)系,哪里甘心就這么放棄?思及此,她又委屈的道:“剛才她還公然違抗皇明,放走了九尾狐,簡直......”“朕讓你住口!”帝王冷鷙的目光陡然掠過她,帶著強硬駭然的寒光,“再說多一個字,朕就割了你的舌頭?!币隋鷾喩硪徽?,一下子止住了話音,驚懼的低下頭。............夏清淺走進營帳的時候,良妃還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,完全不知道剛才這營帳內(nèi)外發(fā)生了多少事。有些人,就是好運。哪怕做了惡事,依然可以得到庇護,甚至在一無所知的時候,一切就都好了起來。不過運氣再好,良妃此刻的臉色卻很不好看,似乎比她剛才看到的時候還要憔悴慘白。夏清淺取來幾支燭火放在床畔,將此處的光線照得更明亮了些,然后重新探脈,等著外面的人把她需要的東西送進來。沒一會兒,腳步聲響起。她隨手取過銀針,放在烈酒上澆過之后又在火上炙烤,然后掀起良妃的袖子,準(zhǔn)備扎針?!澳憧梢猿鋈チ恕!彼龥]有看身后的人,因為不用看也知道那股淡淡的龍涎香屬于誰。蕭墨寒看著她忙碌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暗廖的復(fù)雜,“良妃確實有過一個孩子,但是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