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她自以為螳螂捕蟬,抓住了夏清淺的把柄,卻不想自己也是別人棋盤中的一顆棋子——如今想來,這些日子她所有的查探進行得如此順利,怕都是張町婉故意把證據(jù)擺到她面前吧?那個毒婦想陷害夏振國,所以故意讓她發(fā)現(xiàn)一切,檢舉此事!沈纖衣驀地閉了下眼睛,澀然道:“我承認這件事是我做錯了,但我也是為了正義和......”“纖衣。”男人神色淡漠的打斷了她,“你應(yīng)該知道,朕最討厭自作主張的人。”沈纖衣又是一震。自作主張?她先是一陣恍惚,然后臉色陡然沉了下去,緊咬的唇分明透著嘲弄的冷調(diào),“你怪我到底是因為我自作主張,還是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了清妃?”如果只是自作主張,他真的會動怒嗎?曾經(jīng)不是沒有發(fā)生過類似的事,可是彼時他的態(tài)度卻是截然相反的安慰和寬容。而如今涉及了夏清淺,他就這樣對她!“是?!蹦腥四樕怖淞讼氯?,“因為夏清淺又如何?”他不閃不避的對上她的視線,“朕已經(jīng)與你說過,從今往后你只是一個女官,而她是朕心愛的人。前幾天你已經(jīng)傷過她一次,今日竟又敢如此,纖衣,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朕不會對你怎么樣?”“對我怎么樣?”沈纖衣難以置信的看著她,眼底赫然是清晰的傷痛,“你要為了她對我怎么樣?”“......”男人臉色更黑,薄唇倏地抿成一條直線。他不能對她怎么樣。兩次救命之恩,再加上她妹妹沈瓊衣永遠回不來的一條命,他欠她的怎么還得清?他眉頭徹底擰成了一個結(jié),剛要開口,就聽她諷刺又尖銳的道:“既然如此,你剛才為什么不把這一切告訴夏清淺?她那般誤會你,你為什么還是什么都不說?”“因為她不會對你心慈手軟!”蕭墨寒驀地沉聲,“你已經(jīng)得罪過她一次,她那一刀刺在你身上你是不是忘了?沈纖衣,朕欠你的所以不想讓你出事,你別再自尋死路了!”說到最后,男人的聲音已經(jīng)冰冷的近乎喝斥。沈纖衣的臉蛋徹底凝固了,瞪大眼睛看著他,瞳孔收縮,眼睫劇烈的顫抖著?!倦耷纺愕乃圆幌胱屇愠鍪隆渴且驗榍匪模恐皇?.....如此嗎?她嘴唇動了動,視線中的男人卻冷冷的拂袖轉(zhuǎn)身,仿佛已經(jīng)怒到極致,不愿再聽她說話。“蕭墨寒!”男人腳步頓了頓,然而并沒有轉(zhuǎn)身,反而頭也不回的走了。沈纖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微風拂過臉頰,吹得臉疼,胸口更疼。她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,直到一道身影緩緩走到她面前,“沈姑娘?!鄙蚶w衣的眼皮這才動了動,緩緩抬眸,怔怔的看著對方,“你是......誰?”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神情恭敬的老者,“沈姑娘,端王爺有請?!倍送?.....端王從宗人府出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