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在沈瓊衣走后,她又往那陣法之中加了一重機關(guān),想把那些西涼人一網(wǎng)打盡??墒菦]想到,那般精密的機關(guān),竟然被清妃破解了。那是她第一次與清妃交鋒——敗。而今日第二次,陰差陽錯的狹路相逢,竟還是敗。“下回別這么沖動?!蹦撞懖惑@的道,“公主別忘了,我們來西涼是有任務(wù)在身的?!蹦缢Т?,“國師放心,不會再有第三次了?!毕禄厝羰窃倥錾?,她一定一定,不會再輸給那個女人。............翌日早晨,夏清淺一起床,就去了太后的鳳央宮。昨晚走得太急,也不知道太后現(xiàn)在怎么樣。只是還沒有進門,就聽到里面?zhèn)鱽砑怃J的吼聲?!皾L開,你們都給哀家滾開!”夏清淺臉色一變,立刻加快腳步走了進去。進門以后,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跪了一地的宮女太監(jiān),然后就是太后倒在地上的身體,此刻她老人家沒有戴義肢,殘缺的身體像只蟲似的在地上蠕動,詭異又恐怖??伤蛔屓魏稳朔鏊?,但凡有宮女太監(jiān)靠近,她就尖叫著把人罵走,宮人們也根本不敢忤逆。夏清淺震驚的看著這一幕,直到太后注意到她的存在,“是你?”她才猛地回過神來,“太后娘娘......”她急忙上前,俯身想要把人抱起來,太后卻瘋狂掙扎起來,“滾,你給哀家滾遠點,不準碰哀家!”“太后娘娘?!毕那鍦\皺了下眉,嚴肅的道,“我知道昨晚的事情您很難接受,但事情已經(jīng)發(fā)生了,您現(xiàn)在這樣折騰自己又有什么用?”“你說得輕巧!”太后狠狠瞪著她,“事情不是發(fā)生在你身上,四肢盡失的不是你,受盡嘲笑的不是你,你當然可以在這兒說風(fēng)涼話!滾開!”“那您想怎么樣?”夏清淺驟然沉了聲音,“要是您現(xiàn)在告訴我您不想活了,那我不會再攔著您!”太后猛地一震,不可置信的看著她。其他人亦是如此,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。誰能想到清妃非但不委婉安慰,竟還這般刺激太后?萬一太后真的想不開......“夏清淺。”太后怒極反笑,“你敢這么跟哀家說話?仗著皇帝寵愛你,仗著你腹中有了皇帝的孩子,你以為哀家就不能拿你怎么樣是不是?”“不是因為皇上寵愛我,或者我有了他的孩子,您才不能拿我怎么樣?!毕那鍦\語氣重新緩和低柔下去,目光深深的注視著她,“而是因為您本就不是這樣的人——您知道我是為您好,哪怕我的話說的不好聽,可是良藥本就苦口、忠言本就逆耳,我只是希望您能盡快好起來,您都知道的對不對?”“......”太后動了動唇,怔怔的看著她,發(fā)紅的眼眶里一下子蓄滿熱淚。但她本就是個十分要強的人,哪里允許自己在人前如此,急忙別開了視線。夏清淺嘆了口氣,上前摟住她,低低的輕語:“在陳青禾手里受盡折磨的那兩年,日夜昏暗看不到任何希望,您也照樣忍過來了。如今這小小的挫折,您怎么會輕言放棄?”話落,就感覺到懷里的身體僵了一下。好半晌,才道:“你去哀家的妝臺那兒,把左邊第三個抽屜里的紅色木匣子拿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