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衛(wèi)們雖然不確定她為什么這么問,但還是齊刷刷的點頭道:“回娘娘,確實如此?!毕那鍦\嗯了一聲,旋即走到那些推車旁,一輛一輛的檢查過去。最后停在某一輛旁邊,指著它問,“這,就是其中一輛吧?”領頭的侍衛(wèi)立刻道:“是!”“放水果的和放糧食的車,不只是推車本身不一樣,堆放方式也是不一樣的?!毕那鍦\又不徐不疾的繼續(xù)道:“比如大米——為了讓百姓們吃上最熱乎的米粥,當時采購到的大米都放在麻袋中,然后現(xiàn)場熬粥再分發(fā)給百姓。但是水果卻不一樣——水果不需要后期再加工,可以直接發(fā)放,所以當時采摘完畢便直接放在了推車上,這一點百姓們也是親眼所見的,對不對?”眾人先是面面相覷,然后遲疑的點頭。只是對她表示肯定的同時,臉上卻都寫著迷茫,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說這個。蕭墨寒眼神卻是微亮,“清妃的意思是,如若你當時分發(fā)的水果有毒,這些推車上也應該染上毒?”“不錯!”這個男人,果然是最了解她的!夏清淺贊賞的看了他一眼,然后對眾人解釋道:“銀穗之毒既然是涂在桃子的表面,而這些桃子又是直接放在推車上,若是桃子有毒,那這毒素也該通過接觸傳到了推車上。”但她可以確定,桃子放上推車的時候還沒有問題,而出宮賑災的過程,她的視線又幾乎沒有離開過這些推車——所以這段時間,食物都不可能出問題。至于后來出了宮門,就更不可能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,給這些水果下毒。那么唯一可能出問題的時間段,就只有她剛到災民聚集地,和這些災民交涉的過程了!當時眾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災民身上,最容易產生疏忽!想到這里,夏清淺的手緩緩從推車表層拂過,放到鼻尖輕嗅,波瀾不驚的道:“所以,只要找出當時站在這輛推車旁邊的侍衛(wèi),就可以......”她的聲音戛然而止,臉色急劇變化了一下。“就可以知道兇手是誰了對不對?”周辭立刻接下她的話茬。因為,她明顯就是這個意思!可她說了一半卻不說了,所以眾人都著急得很!周辭惡狠狠的看向那些侍衛(wèi),“你們昨日,到底是誰站在這輛推車旁邊?自覺點站出來,別讓清妃娘娘一個個問過來,浪費了她的時間,也掩蓋不了你們的罪行!”侍衛(wèi)們俱是一驚。起初并沒有人動,好半晌,終于有人臉色發(fā)白的站出來,“娘娘,屬......屬下當時就在車邊,可是......可是屬下絕對不可能做出那種事??!”“你還想撒謊?”周辭大怒,沖過去就要打人。然而后頸的衣領卻猝不及防的被人揪住,他惱怒的回頭,卻看到女人尊貴的容顏近在咫尺。周辭亦是一驚,“清妃娘娘,您這是干什么?”夏清淺皺眉,“不是他?!敝苻o心急如焚,“可您剛才不是說......”“不是他!”夏清淺驟然加重了聲音,臉色冰冷的道,“這推車上沒有毒,所以不是他!”此話一出,所有人都呆住了。剛才清妃明明說,桃子有毒就表示水果有毒,那現(xiàn)在推車沒毒又是什么意思?。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