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,這也不是多大事。念春作為姑祖母面前的大丫鬟,只是做著她的本分,將老夫人想要知道的事情稟告上去而已,表......”“表妹向來就是這么大度嗎?針沒扎在表妹身上,表妹當然不知道什么叫疼,所以才這么勸著別人息怒?!备党袕┑貙⑧嵲苹蹧]有說完的話懟回去?!氨砻眠@些年也是勤勞用功才有今天這樣的才學,若是旁人說一句你都是抄別人的,不知道表妹作何感想呢?”鄭云慧臉上的笑容漸漸凝滯:“表哥,這是兩碼事,讀書和醫(yī)術怎么能一樣?讀書是做不了假的,但外頭江湖騙子確實多?!薄氨砻眠@意思,合著我那小兄弟救人不是憑本事只是憑運氣?表妹說這話的時候,摸摸良心,吟詩作對還可以找槍手先做好,但這么多大夫診斷過的病,是槍手能治好的?”“表哥,我、我......”“別自以為高人一等,在病痛面前,人人平等,只有大夫可以讓你遠離疾病,所以,不要自視甚高瞧不起大夫!”鄭云慧急得紅了眼眶,委屈道:“表哥,我不是這個意思,我真的沒有瞧不起你朋友......”“沒有那你替一個目中無人的刁奴求情?”“我、我......”“夠了,吵什么?都給我出去,彥哥兒留下!”老夫人看著傅承彥一直替外人說話,心里也老大不歡喜??勺鎸O二人的關系好不容易好了些,她并不希望回到從前那樣一直僵持。鄭云慧愣了一下。她很快將所有委屈都咽下去,福身告退。念春也被人拖了出去。屋里就剩下祖孫二人。老夫人耐著性子:“彥哥兒,這沒外人,你坦白告訴我,那人到底是誰,值得你這么護著他?”“救命恩人,祖母說值不值?”傅承彥對上老夫人的目光,“年前若不是她,那葬身虎腹這事便是真的了!”“他救的你?”老夫人只知道傅承彥出事了,作為將門女子,她已經習慣了家中男丁英年早逝,雖然當時傷心,卻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接受。畢竟當時也沒查出什么線索,傅承彥出事的地方,是真的滿地血跡和只剩下寫破碎的布料?!班??!薄鞍?,你怎么不早說呢?害得祖母也差點誤會了。他今日才入京,想必也累了,等明兒一早,你帶他過來讓我見見,救了你,我這個當祖母的自然也得有所表示一下?!薄澳悴粣浪×饲逵拈w?”“惱什么?救了你的人,便是讓你讓出你的院子,那也是應該的。更何況你姑姑已經走了這么多年,清幽閣也空了許久,是時候讓它有些人氣了?!崩戏蛉藗麘训貒@了口氣。她好不容易才盼來的女兒,便是因為風寒病重夭折了。所以方才聽到傅承彥說住在清幽閣那人救了個幾歲的小姑娘,她就不免想起了自己的女兒,若是當年也有醫(yī)術這般高明的大夫,她的女兒大概也好好活著吧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