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嘆了口氣:“安普山的姑娘,很多都趁人不注意的時候自盡了。大寶,這樣的遭遇對姑娘來說太過殘忍,無論她們做什么選擇,都是遵循了她們的內(nèi)心,外人無法干涉更多?!痹S小魚望著趙翎:“可錯的明明不是她們!是那些惡魔,世人口頭上斥罵惡魔,但他們不知自己對受害的姑娘有多不公平?國師,誰愿意遇到那樣的事呢?可偏偏不愿意放過她們的永遠是世人?!薄拔颐靼啄愕囊馑?,但是求死的人你是留不住的?!薄摆w姐姐已經(jīng)心存死志?”“沒有沒有,我只是打個比方。你們讓我封印她的記憶,不就是為了讓她留在京城嗎?可她其實并愿意?!眹鴰煕]有跟許小魚說,在他封印趙翎記憶前,趙翎跟他說了一個青梅竹馬的故事。國師是何等人物,一下就猜出了這對青梅竹馬是趙翎跟郭伯俊。趙翎如今自覺配不上郭伯俊,甚至見都不想見郭伯俊,希望國師封印了她記憶之后立刻將她送出京城。不見不念就不會舍不得了。國師很憐惜這些受害的姑娘,那些活著的,他都耗費巨大的精神替她們一一封印記憶。記憶能選擇遺忘,但身上有些傷痕是永遠都磨滅不掉的。倘若她們不幸運又遇上了那些可惡的男人,以此作為借口折磨,這活與不活有何區(qū)別?終究是許小魚將人想得太善良了。“國師,如果我能讓她們變回從未被傷害過的樣子,她們以后會幸福嗎?”許小魚好一會,才抬頭看向國師。她希望這些姑娘幸福。她也明白國師的顧忌。倫理道德束縛在女性身上的枷鎖太沉重,即便忘掉一切重新開始,只要洞房之夜男人沒看到他想要看到的,就會苛待新婚妻子。可是這事辯論不出什么對錯。時代不一樣。“你能?”“我能?!痹S小魚用力點點頭。她還想幫這些姑娘都找到歸宿,讓她們前半身的孤苦能得到幸福的彌補。因為那不是姑娘們的錯!就當那些經(jīng)歷是一場噩夢。她來欺騙其他人。國師望著許小魚:“如果世上真的有神,我覺得大寶你才是?!痹S小魚撇撇嘴:“國師,我不是,我只是一條熱愛自由的小魚兒而已?!薄芭c其這樣,倒不如讓朝廷出資辦一個作坊,讓這些可憐的姑娘也有安身之處,倘若她們真的能遇到真心待她們的良人那是再好不過,如果沒有,也能在朝廷的幫助下安度余生。不過大寶我要提醒你,只怕是這些姑娘都不會活太久?!薄盀槭裁??”“記憶可以封印,陰影不會消失,除非她們自己走出來?!痹S小魚明白了。即便是忘了,潛意識里殘存著那段痛苦陰影。這樣的她們很容易患上抑郁癥,最后不都是走上不歸路?“五馬分尸太便宜玉塵了,趁著還沒行刑,我得入宮一趟,讓皇上改了刑罰,改成凌遲,一天一刀的割他們的肉,讓他們經(jīng)歷七七四十九天的痛苦再咽下最后一口氣?!薄澳銊e沖動,皇帝豈能朝令夕改?他的威嚴何在?”許小魚氣得跺腳。這件事后續(xù)太難處理了。當初是她太天真,覺得讓她們忘記一切就可以重新開始。其實那根本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