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臂之痛的地步？”夜辭明知道她說的是事實，卻還是被她的嘴硬激怒了：“你這是不認錯？奴婢何錯之有？你是個奴婢！”夜辭抓起身邊的茶盞就砸了下去，碎片四散飛濺，瞬間劃破沐嵐臉側(cè)，飚出了一條血線。
夜辭洶涌的怒火一頓，下意識往前走近了兩步，卻又猛地頓住了腳，他扭開頭，語氣克制了一些：“你是個奴婢，怎么能記恨主子？”沐嵐指尖一蜷，慢慢將裙擺用力攥緊了掌心：“奴婢只知道，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，這是原則，無關(guān)身份?！?/p>
夜辭再次被激出了火氣，他猛地逼近：“沐嵐，你如此放肆，是不是以為朕不會殺你？！”聲音里真切地桑含著威脅。
沐嵐身體驟然一顫，她仰頭看著那雙滿是冷漠鋒利的眼睛，一瞬間竟有些陌生。
她忽然有些忘了，自己喜歡了那么多年的人是不是眼前這個……興許不是吧，從遇見齊王的時候起，一切就都變了。
她眼神一寸寸暗下去，嘴角極輕地扯開一個笑林，一開口聲音卻比笑林還輕：“怎么會呢……”夜辭莫名被那笑林刺了一下，略有些倉皇地扭開了頭。
沐嵐輕輕一俯首：“若皇上當(dāng)真如此憤怒，將奴婢逐出乾元宮也使得。”
夜辭一頓，許久才開口，卻是毫不相干的幾個字：“滾下去，閉門思過?！?/p>
沐嵐再沒開口，起身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，可在她關(guān)門的瞬間，夜辭的聲音卻透過門縫再次傳了出來。
“你記住，這是最后一次，若是再犯，朕決不姑息?！?/p>
門板被輕輕合上，沐嵐看著那毫無生氣的木板，慢慢合上了眼睛：“奴婢……記下了?！?/p>
她轉(zhuǎn)身出了正殿，在空蕩寂靜的乾元宮里晃蕩，心里空的厲害，鼻梁也是酸的，可她連紅一下眼睛都不敢。
顧家已經(jīng)敗了，顧家人遠在滇南生死不知，她沐嵐已經(jīng)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依靠了，即便覺得委屈，即便覺得難過，也不能哭。
她仰頭看著黑漆漆的天，冬日的風(fēng)錐子